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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晓东扯了扯嘴角,那笑里没半分温度:
“你说呢?呵,送走了,干干净净的,没留半点尾巴。”
廖军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垮了下来,最后化作一声苦笑,长长舒了口气:
“你……你居然敢在386旅的营区里动手?那可是军营啊,岗哨、巡逻、还有几千个士兵啊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他就是躲在紫禁城里,我也不能让他活!”方晓东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一字一顿,“钱楚军、袁鹏,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吕家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“吕家……”廖军咂了咂嘴,脸上露出忌惮,“那是燕京的望族,军政两边都有人脉,和许伯伯那边还是竞争关系。这家人手眼通天,咱们得谨慎点。”
“哼!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!”方晓东牙关咬得咯咯响,“你把这边的情况跟许将军说了吧?”
“说了,他当场就炸了!”廖军点头,“我回头再把吕家的事,跟他汇报一下,他肯定会给对方施压。但东子,吕家不是小角色,别逼得太急。”
“不让他们疼!他们就得骑到我头上拉屎!”方晓东把烟蒂摁在窗沿上,碾灭了火星,“明天帮我把家人都送回去,我晚上还得办事,这会儿要补一觉。”
廖军皱了皱眉,想说“我派人送,你可别再乱搞了”,可看着方晓东那副谁也拦不住的样子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
“行,我安排最稳妥的人送他们。你自己也小心!不过,我没听到386旅那有什么动静,应该是还没发现吧?”
方晓东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多说,转身回了病房。
方晓东又和老爸低声说了几句,把姚国平的事、袁鹏的事,都轻描淡写地透了点底,直到方贤眉头松开,点了头,他才去隔壁空病房补觉,连衣服都没脱,沾到枕头就睡死了。
……
时间一晃,到了深夜十二点。
军区干部家属楼,静得只剩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。
四十岁的董国莲从睡梦中惊醒,翻了个身,只觉得口干舌燥——最近她总上火,床头总习惯放着一杯凉白开,醒了喝一口正好。
她没开床头灯,怕吵醒睡在旁边的丈夫袁鹏,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,终于碰到了水杯,咕咚咕咚灌了几口,又躺回去,闭眼想接着睡。
可指尖刚碰到枕头,就觉得不对劲。
黏糊糊的。
董国莲心里一慌,顺着那潮湿的触感,摸向了丈夫那一侧的床铺。指尖触到的,是一片黏腻的温热,还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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