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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浓，招待所的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。
今晚的菜，是方晓东特意去广州城里大名鼎鼎的“辉记烧鹅”打包回来的。
一只油亮喷香的烧鹅，还不到五斤，却花了十六块钱，这在当时绝对算得上是一顿奢侈的大餐。配上几样精致的烧腊和清爽的拌蔬菜，齐活了。
酒，是秦放带来的。
“咚”的一声，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动作带着几分炫耀。
方晓东定睛一看，顿时两眼放光：“嚯！六五年的茅台？绝了！这酒到现在快十五年了，陈年酱香啊！咱们这么喝……有点暴殄天物啊！”
他确实馋得不行。这种年份的茅台，在市面上根本是有价无市，有钱都买不到的极品货。
秦放嘿嘿一笑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：“这是我从熊师长那儿‘顺’来的，那老头还冲我嚷嚷呢！”
“喂，哥们儿，”方晓东一脸惊讶，“哪有你这么当部下的？敢在熊师长头上动土？我听说他可是嗜酒如命的！”
“嘿嘿，我可不能惯着他。”秦放彻底撕下了伪装，那股子顶级官二代的傲气瞬间流露出来，“我最好的兄弟来了，借两瓶酒喝喝怎么了？有本事，让他找我家老爷子要去！”
方晓东无奈地摇了摇头，拿起一只油光闪闪的鹅腿，递给了秦放。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：
“阿放，先垫垫肚子，咱聊点正事。你听听，做个参考。”
秦放见方晓东突然一本正经，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，坐直了身子，咬了一大口鹅腿，含糊道：
“嗯，好吃！哥，你说，我听着。说实在话，我还挺怕你严肃的样子的。”
其实秦放的年纪还比方晓东大两岁，但是他一直拿他当哥待。
方晓东把手里的啃干净的鹅骨头往桌上一抛，发出轻微的脆响。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醇厚的茅台，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放：
“你家老爷子，明年应该会上一个大台阶吧？听哥一句劝，别在165师混日子了。这里的仗会打很多年，未来就是个绞肉机！对你来说，没啥实质意义！咱国家是在拿小越南练兵呢！”
秦放咀嚼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眼神狐疑地回望着方晓东：“啊？你确定我家老头子肯定会上？你怎么知道的？还有这仗，会怎么打？你又怎么会知道的？”
方晓东微微一笑，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秦放的心窝子：
“你不是知道我会‘做梦成真’吗？你管我怎么知道的？信我不就完了？你家老爷子的真实情况，你自己心里没点数？”
秦放被戳中了心事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泄了气：
“呃……好吧，哥，我服，我信还不行吗？那你说，我下面应该怎么做？”
方晓东拿出香烟，给秦放点上，自己也点了根，深吸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：
“第一，让熊师把你军衔再提一提，尽快离开军区，回燕京，先找个部委，学习一下，缓冲一下！
第二，明年国内会成立一个叫‘北方公司’的机构，这是专门向国外销售我们国产武器装备的公司。你想办法进那里去，好好混！你的性格，和我一样，混不好正儿八经的体制的，那种地方刚好适合你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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