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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下王炳程，这位是林中平。”
他偏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林中平。
“你们的情况我听周凡说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从那五个老头身上扫过，从马广福的旧中山装扫到张茂山的白大褂——白大褂已经看不出白色了，灰扑扑的，袖口磨得起了毛。
“我们队里只有陆君和姑娘。现在他们已经歇下了，我不能给你们什么承诺。今晚你们可以先在队伍里歇一晚，明日请示陆君和姑娘再说。”
他偏头看向周凡。
“那边炉火还燃着，你去吩咐潘永给几人煮点面条。”
周凡点点头，下去了。
五个老头的心还悬着。
但今晚能在这边歇下，能先吃上一口热乎的，已经是末世以来想都不敢想的事了。
马广福的眼眶又红了，嘴唇动了几下，又咽了回去。
张茂山把白大褂的领子整了整，站得直了些。
秦守拙扶了扶眼镜，镜片碎了一片，他透过没碎的那半片看着面前这两位老将军。
程敬山和谢松年没说话，两个搞了一辈子农林业的老头，手背在身后，指甲缝里还嵌着末世前最后一天实验田里的泥土，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碰一次土。
风从街口灌进来，吹着他们单薄的衣角。
远处的炉火还燃着，火苗舔着锅底。
潘永开始烧水，面条还没下锅，面香已经透过锅盖的缝隙飘出来了。
有人咽了一下口水。
在这安静的夜里，那声咽口水的声音，响得清清楚楚。没有人笑话他。
别墅房间里
许柚宁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。
浑身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，每一块肌肉都在发酸，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。
她眉毛一立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狠狠蹬了陆凛川一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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