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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即下令：破顶。
这回摧山地行军找回了老本行，三两下便将土木结构的塔顶掀开一个豁口，
众人顺冰阶登上塔顶，自破口向下张望，
底下是一间低矮密室，空无一物，唯有一整块冰晶磨成的圆盘状地板，薄而澄澈，通体透明，
盘面上雕着一尊神像：人身狼首，甲胄森然。
“狼神自在水晶山。”阿扎尔指着冰盘解释，“天授诗人传唱里，银毛妖奴白狼王，号‘水晶自在山’，镇守塔底邪神座前。但凡有外敌闯入，它便召来万狼噬敌。”
“魔国信奉幽窟与深渊，墓葬越往下越显尊贵。九层妖塔顶层，不过是妖奴陪葬之所；真正的鬼母，就沉在最底层。”
赵涅一眼断定，这并非真神显化，只命摧山地行军将其击碎，
哗啦一声脆响，冰晶四溅，第九层之下，第八层显露出来。
只见满室枯尸，双手反缚、双膝跪地、额头触地，姿态恭谨。按理说这般酷寒之地，尸身早该凝而不腐，可眼前干瘪如柴，皮肉尽陷，倒似被活生生抽干了精血一般。
显然是殉葬的奴仆。
摧山地行军逐层破开塔板，
陪葬者身份也渐次变化：从粗衣百姓，到锦袍贵族，人数却越来越少。
直至第八层，仅余十九具古尸，个个身形魁梧，面目漆黑诡谲，盘坐成圈，静默如石。
“像是自愿赴死的祭司或巫祝。”鹧鸪梢举起马灯，光晕扫过四周，
“太邪门了……一路下来，竟没碰半道机关，顺得反常。”
他环顾一圈，毫无异状，心底却愈发发紧。
历来大墓，必以机括陷阱层层设防，只为护主长眠；
可这九层妖塔，却似敞开大门任人出入，处处透着一股子阴戾劲儿。
赵涅亦觉蹊跷。虽原著中胡巴一也曾如此轻易抵达底层，但墓葬之道，向来忌讳太平，越是顺遂，越藏杀机。
他当即运起观风望气之术，细察八方气机，疑心设计者以七层安逸为饵，诱敌松懈，再于第八层骤然发难，待人撬开通往第九层的通道时，杀招猝然爆发。
可第八层气机平稳如常，毫无伏笔。
反倒是脚下第九层，密密麻麻浮着无数微小气机，细如虫豸，蛰伏不动，却分明是活物。
他心头一震，四个字电光火石般闪过：乃穷神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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