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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小山鼓了鼓腮帮子，奶声奶气道：“那倒没有。因为爹对你好，你高兴了，就不会凶我了。”
这小嘴一张，逗得姜秋月哭笑不得。
只是，日子越安稳，她的肚子也越发大得吓人。
原本只是微微显怀，到后来已经到了晚上翻身都困难的地步。她走几步就喘，腰酸背痛，脚也开始浮肿。尤其是入了秋后，天气一闷，她连胃口都差了不少。
这天夜里，姜秋月半夜起夜，刚想扶着炕沿坐起来，肚子突然一阵发紧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季淮安几乎是立刻就醒了，翻身坐起，伸手扶住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……”姜秋月吸了口气，皱着眉缓了一下，“就是肚子突然绷了一下。”
季淮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他伸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，沉默地感受了一下，半晌没说话。
自打他说开一切之后，很多事情就不再避着她了。他很清楚，原本这孩子还没到月份，现在出现这种明显的假性宫缩，意味着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。
清水村的条件实在太差。
别说稳婆了，真要碰上难产，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找不到。
而上一世，姜秋月就是死在生产这道鬼门关上的。
哪怕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，哪怕他早就提前做了准备，可每每想到这一点，季淮安心里那股后怕还是压不住。
第二天一早，姜秋月还没完全睡醒，季淮安就把早饭端到她面前，神色平静地开了口。
“秋月，咱们得去南方。”
姜秋月正拿着勺子搅碗里的鸡蛋羹，闻言一顿，抬起头看他：“去南方？”
“嗯。”季淮安点头，“你月份大了，清水村不适合待产。南方那边条件好，医院、大夫、吃住，都比这里强。娘和大哥他们也都在那边，你过去以后，心里也能安稳些。”
姜秋月怔了怔。
要是放在以前，她听见“去南方”这三个字，肯定要激动得跳起来。可现在，她却下意识先看了季淮安一眼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。
姜秋月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一点。
她低头摸了摸肚子，没再像以前那样满脑子想着怎么借机开溜，而是难得认真地开始想这件事的可行性。
确实，她现在这个情况，继续留在村里生产，风险太大。
而且……娘也在南边。
她确实也想娘了。
“那鸡场那边怎么办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我会安排好。”季淮安说得很淡，“该请的假请假，该交代的交代，不会耽误。”
姜秋月抿了抿唇，到底还是点了头。
“好。”
决定一下，后面的事便快了起来。
大家都知道姜家人去了南边发财，如今季淮安又要带着怀孕的媳妇和孩子去南边待产，一时之间，羡慕的、酸的、说闲话的，全都有。
“秋月真是个有福气的，嫁了淮安这么个男人，又疼媳妇，又有本事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肚子大了还专门往大城市送，生怕有一点闪失。”
“我要是也有这命就好了。”
姜秋月听着那些话，心情复杂，却到底没再像从前那样惶恐。
这一次去南方，不是为了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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