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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玦之愣怔怔的站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和谢蕴宁已经和离了，父亲竟然还在追杀谢蕴宁？
这、这是真的还是假的？
萧玦之在廊下站着，直到谢家小厮提着灯笼过来，客气地请他出府，他才恍然回神。
“你家大郎君呢？”
“回院休息去了。”
萧玦之想问问对方的心思，只好按下去，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离开。
另一边，谢蕴宁并没回小院，反而到了爹娘这边。
她前脚刚进来，谢归鸿也跟着进来了。
萧玦之留下的意图大家都清楚，虽然厌烦，却也不好说些难听的话。
毕竟两人之间确确实实还有个孩子，有孩子做纽带，很多事都是变化莫测的。
傅静君招手让谢蕴宁坐到身边，柔声问：“他同你说什么了？”
谢蕴宁神色如常：“还是那么些废话，许是听到有人来提亲，所以着急了。”
谢归鸿笑起来：“我瞧他还哭了，你竟没心软？”
“兄长打趣我做甚？”谢蕴宁瞪了他一眼，“破镜难圆，覆水难收。我与他之间，隔着绾绾，不可能再和好。”
傅静君也跟着瞪了眼谢归鸿，谢归鸿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。
谢屹沉吟片刻，开口道：“那永昌侯府提亲之事，你如何想？”
谢蕴宁毫不犹豫道：“女儿暂时不想考虑嫁人之事。如今女官选拔已毕，无论中与不中，我都想先做好眼前的事。若侥幸得中，自然要专心履职；若不中，我也要继续读书备考，来年再试。陛下今年推行女官新政，明年自然也有机会，我年岁适合，只要时时准备着，也不算虚度了光阴去。”
她看向父母，声音柔软，带着几分央求：“女儿已经嫁过人，也生过孩子，女子‘应该’走的那些路已经都走过了。如今既有机会，自然也要尝试下别的路。嫁人……日后再说吧，爹娘觉得呢？”
谢归鸿闻言，忽然笑出声来。
谢蕴宁又瞪他：“兄长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那贺小公子怕是要失望了。”谢归鸿促狭道，“不过你放心，爹娘早就替你推辞了。”
谢蕴宁很惊喜：“真的？”
傅静君含笑点头：“永昌侯老夫人托了陈家夫人上门的，话说得十分诚恳，看样子也很有诚意。说实话，娘确实还有点心动，但你爹却很坚定，说你刚经历一桩婚事，如今又有志于仕途，暂且不想谈婚论嫁。”
“对方虽遗憾，却也表示理解，只说若你日后改了主意，贺家依旧诚心求娶。那贺小公子才十七岁，耽搁得起。”
谢蕴宁立马看向谢屹，谢屹捋须道：“侯府门风清正，贺家儿郎也都是磊落之人。不过姻缘之事讲究缘分，强求不得。爹知你暂时无心，自然就替你回绝。”
谢蕴宁心中涌起暖意，脸上笑容再也憋不住。
她嬉笑着起身，对父母郑重一礼：“多谢爹娘成全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傅静君拉她坐下，“只要你过得舒心自在，嫁人与否，都不打紧。”
谢归鸿也笑道：“咱们谢家的女儿，便是终身不嫁，父兄也养得起。何况你如今可是要当女官的人，将来俸禄说不定比我还高呢！”
这话逗得众人都笑起来。
又说了一会儿话，傅静君便催促着谢蕴宁回去休息，谢蕴宁也没推辞。今日考试耗神，她确实有些乏了。
洗漱过后，躺在榻上，她却一时没有睡意。
月光从窗纱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谢蕴宁脑中闪过很多人，最后却定在了自己的答卷上。
也不知今日这一考，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。
一夜无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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