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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子把书放下，站起来，从地上捡了根树枝，蹲在地上画了起来。先画了一座城，又画了两边的山，又画了一条河。他一边画一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雁门关两山夹一谷，关城建在最窄的地方。这种地形易守难攻，但前提是得有足够的兵。父王只有五万人，北冥有二十万。团子翻过史书，以少守多，守军至少得有攻方的三分之一才有胜算。五万对二十万，差太多了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团子继续说：“如果团子是父王，团子不会死守。团子会在这里和这里设伏兵。”他用树枝点了两个位置，都是雁门关两侧的山谷，“北冥军攻城的时候，伏兵从侧面断他们的粮道。粮道断了，他们就撑不了多久。但团子不知道父王有没有多余的兵力去设伏。父王连守城都不够，哪还有人去断粮道？”
他蹲在地上，看着自己画的那幅简陋的舆图，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沈长宁看着儿子，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这孩子才七岁，画出来的舆图比军中的还细。
她伸手把团子捞过来，搂进怀里：“行了，别想了。你父王会想办法的。”
团子把小脸埋在她怀里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娘亲，团子想父王了。”
沈长宁搂紧了他，没说话。
小八站在架子上，歪着头看了看团子，忽然开口：“想父王！想父王！”
小九跟着喊：“父王回来！父王回来！”
团子被两只鸟逗得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从沈长宁怀里抬起头，冲小八招招手。小八扑棱着翅膀飞过来，落在他肩膀上，拿脑袋蹭他的脸。
“小八，你说父王什么时候能回来？”
小八歪着头想了想：“快了，快了。”
团子眨了眨眼：“你真的知道？”
小八没再说话，缩着脖子打盹儿了。
团子看着它，嘴角弯了一下。他知道小八啥也不知道，就是瞎说。但他听着心里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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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五天。
北冥军还是没攻城，但也没撤退。慕容战站在城墙上，心里越来越不踏实。拓跋宏泰到底在等什么？等冬天？冬天还早。等他粮草耗尽？他三十万人，粮草充足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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