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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战站在校场边的高台上，看着那些从各地送来的新兵。他们穿着崭新的军服，但穿法五花八门——有的系错了扣子，有的把裤子穿反了，有的把帽子戴歪了。站没站相，坐没坐相，交头接耳的，抠鼻子的，东张西望的，乱成一锅粥。
慕容昀站在慕容战旁边，看着那些乱糟糟的新兵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：“八哥，这些人上了战场，能行吗？”
慕容战没有说话。他知道不行。但他没有办法。北冥国虎视眈眈，征兵迫在眉睫。这批新兵底子差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老兵教头们站在各自队伍的前面，一个个面如锅底，气得直咬牙。一个教头站在队伍前面，扯着嗓子喊：“立正！”队伍动了动，有的往前迈一步，有的往后缩一步，有的站在原地不动，有的干脆蹲下了。教头的脸黑得像锅底，手里的藤条啪地抽在地上，又喊了一声：“立正！站直了！别动！”队伍终于安静了，但站得歪歪扭扭的，有人挠头，有人抠鼻子，有人东张西望。
教头走过去，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：“站好！再乱动罚你跑十圈！”
那人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动了。但他旁边的另一个新兵又开始抠鼻子。教头气得肝疼，但没办法。这些都是老百姓，不是兵。得从头教起。
慕容战站在高台上，看着这些乱糟糟的场面，面色沉稳，看不出喜怒。影一站在他身后，低声说：“王爷，属下统计过了，这些新兵里面，身体好的不到三成。大部分底子太差，有的连刀都拿不稳。”
慕容战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他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新兵入营之后，慕容战给教头们下了死命令——半个月之内，队列必须走整齐。这是最基本的，走都走不齐，上了战场就是送死。
教头们领了命令，各自带着队伍去练。校场上，三十个方阵，每个方阵七八百人。教头们站在前面，扯着嗓子喊口号，新兵们跟着练。有人左脚迈出去了，右脚还留在原地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有人往左转的时候撞到了旁边的战友，两个人扭打在一起。教头跑过去一人一脚，拽开了继续练。
慕容昀这些天每天都来军营。不是慕容战叫他来的，是他自己来的。他说“八哥，我来帮忙”，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，就是站在旁边看。慕容昀有时候看不下去了，亲自下场教新兵练队列。他武功虽然一般，但这些基本功还是会的。新兵们看见皇子亲自教，一个个打起精神，练得格外卖力。
二皇子慕容曜也来过一次。他没有久留，看了一圈就走了。走的时候对慕容战说了一句：“八弟，这批新兵底子太差，你要多费心了。”慕容战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散朝后慕容战没有回王府，直接去了军营。他在校场上站了一会儿，看着那些练得满头大汗的新兵。
团子每天下午照常来军营，跟慕容战学武功。他的武功突飞猛进，三十六招剑法全部学完，内功心法也掌握了要领。但他练完武功，总是会跑到新兵训练的场地旁边蹲着看。
团子蹲在校场边上，看着那些新兵笨拙的动作，小眉头微微皱着。一个新兵练刺杀，一枪刺出去，枪歪了，差点戳到旁边的战友。教头气得直骂，拿着藤条抽他的手背。新兵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咬着牙继续练。团子的小拳头攥紧了。
“影七。”团子开口了。
影七蹲在他旁边，啃着苹果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世子爷。”
“你说他们练得出来吗？”
影七嚼了嚼苹果，咽下去，想了想，说：“练得出来。就是慢点。”
团子没有再说话，继续蹲在那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