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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很重的环境音先扑出来——铁签子碰瓷盘的“叮啷”、啤酒瓶搁在桌上的闷响、烧烤炉子里油滴到炭火上的“滋啦”声，还有人远远在喊：“老板，再来十串羊肉！”
声音一出来，就有画面了。
不是办公室，不是法院，也不是派出所。
是街边烧烤摊。
那种半夜还亮着白炽灯、塑料凳子油腻腻、桌上全是孜然和啤酒泡沫的地方。
第一句说话的人，是赵强。
声音压得很低，明显带着怕：“你现在把车都拖没了，还让我扛？周明，你做人别太绝。”
下一秒，周明的声音砸出来，哑、急、还带着酒气：
“车被拖走怪谁？怪你他妈嘴不严！我让你贴个纸、寄个函、跑个腿，你倒好，什么都往外抖！”
林晚的手指一下收紧。
音频里，赵强的声音也上来了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：
“贴纸的截图是不是你发我的？刻章是不是你让我去刻的？欠款催告函是不是你让我寄的？现在出事了你装不认识我？”
桌子像被拍了一下，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周明压着嗓子骂：
“你给我小点声！截图是我发的又怎么样？那也轮不到你把我卖了！车费、账号、寄件，你嘴给我闭紧了。你敢再往警察那边漏一个字，我让你先进去！”
后面还有一句，更像刀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
“还有拖车场那辆车，后备箱那黑袋子你最好想办法给我拿回来。里面东西要是落他们手里，我俩都完。”
音频到这儿戛然而止。
就像有人突然按了停止。
办公室里打印机还在响，麻辣烫的味还在飘，隔壁工位有人笑了一声，说什么“笑死我了”。
可林晚这边，像一瞬间掉进了另一层空气里。
她把录音又听了一遍。
第二遍，听得更清楚——
不是“疑似”，不是“推断”，不是“逻辑上应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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