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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宴翻了个身，把小被子蹬到一边:“可我懂。”
“你懂，但不能表现出来。”系统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语重心长，“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‘小’。所有人都不把你当回事，认为你什么都不懂，什么都不知道。你一旦表现出‘懂’了，这个优势就没了。”
沈清宴沉默了。他知道系统说得对。他现在是三岁的弘历，不是二十多岁的沈清宴。
三岁的孩子不该懂这些，不该看出李氏的用心，不该察觉弘时的疏远，不该对府里的暗流有任何感知。
他应该天真无邪，应该没心没肺，应该只知道吃、玩、睡、写，应该每天开开心心的。
可他做不到。他的灵魂不是三岁，他的眼睛看得到那些细微的变化——弘时来了，笑容还在，但眼里的光少了。
弘时叫他“四弟”，声音还是亲热的，但不像以前那样迫不及待了。
弘时坐一会儿就走，说是还有功课要做，脚步匆匆的，像是在赶什么，又像是在躲什么。
沈清宴不想失去这个哥哥。虽然他一开始只是把弘时当成“任务相关人物”，可这一年多的相处，弘时的真诚、善良、毫无保留的喜欢，一点一点地打动了他。
他是真心把他当弟弟的。不是客套，不是敷衍，是真心实意地把这个“四弟”放在心里。
从他会走路开始，就跑来抱他。他会说话开始，就教他叫人。从认字开始，就教他写名字。这些点点滴滴，他都记得。
“三哥。”第二天，弘历跑到学堂门口，踮着脚尖往里看。
弘时正在里面背书，听见声音抬起头，看见门口那颗小脑袋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眼睛弯弯的。
“四弟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找三哥玩。”沈清宴趴在门框上，探进半个身子，“三哥你什么时候下课？”
“还要一个时辰。”弘时看了看先生的位置，压低声音，“四弟你先回去，等我下课了就去看你。”
“好。三哥你要快点来哦。”沈清宴冲他挥了挥手，转身跑了。
弘时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去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面前那本摊开的书，上面的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。
他喜欢四弟。很喜欢。可额娘说，他不能总跟四弟玩，他要读书，要懂事，将来好为他阿玛分忧。
额娘还说，阿玛不会永远喜欢他们，他们只能靠自己。
他不知道额娘说的是什么意思，但他知道，额娘不开心。每次他从四弟那里回来，额娘的笑容都淡淡的，说话的声音也淡淡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，吐不出来，咽不下去。
他不想让额娘不开心。可他也不想不去找四弟。
他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