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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绵又将一份基因分子尸检报告推到他面前:“梁文墨患有长QT综合征，而解剖室那具登记为梁文安的遗体，同样检出了该病症，答案，已经不言而喻。”
“梁文安。”
闻言，一直垂头的梁文墨，不对，是梁文安。
他抬起头，掀开半寸眼皮，目光落在桌面，嘴唇翕动：“我本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，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出来了。”
“我和文墨长得很像，身形容貌很像，唯一的区别在于言谈习惯不同，我原以为，就算有人心生怀疑，也不会怀疑我互换了他的身份，万万没想到，你们仅凭习惯，就识破了我的伪装。”
姜绵神色平淡：“一个人长年累月养成的习惯，早已刻进本能，哪怕刻意掩饰、强行克制，举手投足间的旧习惯，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失。”
“说到底，没有人能顶替另一个人活下去。”
梁文安嗤笑一声：“你这是在嘲讽我？”
“你要这么想，我也没办法。”姜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她又拿起一张照片，照片里三只密封物证袋中，摆放着数把手术刀：“这些手术刀从梁文墨房间搜出，其中一把残留人血，经比对，血迹属于梁文墨。其余刀具上均检出猪血残留，我没猜错的话，为了杀死梁文墨，你特意用猪肉反复练习刀法，对吧？”
梁文安平视着姜绵，面部毫无波澜，语速缓慢：“事到如今，证据确凿，我没什么可辩解的。”
姜绵侧头与身旁的宋延对视一眼。
宋延立刻会意，眼神冷冽地看向他：“据我们调查，你曾为了赚钱给梁文墨治病，长期在夜店兼职，你明明为他付出这么多，为什么要杀了他？”
梁文安眯起眼，神情执拗：“我去夜店陪客，都是为了他，可他呢？不说一句感谢就算了，还特意跑到夜店当众羞辱我，让我颜面尽失。”
“他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听到这个问题，梁文安的神情突然变得凶狠狰狞：“他说不稀罕我赚钱为他治病，他的病根本就治不好，无需我为他费尽心思，可是他是我弟弟啊，我不为他好，为谁好？”
“一个人生了病就需要治疗啊，我去夜店兼职并不是他逼我的？为什么他就不愿意呢？”
“我们一同长大，小时候有任何好吃好玩的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拿给他！”
“现在呢？他竟然对我的好无动于衷。”
“他竟然还说我对吴凯华的感情是假的！明明我对吴凯华的感情真挚，哪里假了？”
听到他说出对吴凯华感情真挚，姜绵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不好意思，她不是故意的(─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