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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8章:先垫垫【2 / 3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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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安在筐里玩积木,把木块堆得歪歪扭扭,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塌了,吓得他愣了一下,随即“哇”地哭了起来。李阳赶紧放下刻刀跑过去,把他抱起来哄:“没事没事,爸爸帮你堆个更高的。”安瑜也走过来,从抽屉里拿出块桂花糖塞给他:“念念乖,吃糖就不哭了。”

小家伙含着糖,抽噎着指着倒塌的积木,李阳耐心地帮他重新堆起来,还在顶上放了个小木马的雏形:“看,这是城堡,小木马在上面站岗呢。”念安立刻破涕为笑,伸手去够小木马,嘴里喊着“马马”。

中午的阳光有点毒,两人躲在屋里吃午饭。李阳做了个凉拌黄瓜,是后院刚摘的,脆生生的,安瑜则热了早上的玉米排骨汤,香气漫了一屋子。念安坐在宝宝椅里,自己拿着小勺子舀汤喝,虽然洒了一身,却吃得格外香。

“下午去镇上买庙会要带的东西吧,”安瑜喝了口汤,“买点水果,再给念念买顶新帽子,上次那顶有点小了。”李阳点头:“再给你买串糖葫芦,你不是爱吃山楂的吗?”安瑜笑着点头,心里甜滋滋的——他总是记得她喜欢什么,哪怕是随口提过的小事。

吃完饭,李阳去洗碗,安瑜则带着念安在屋里午睡。小家伙趴在她怀里,很快就睡着了,小呼吸均匀而绵长。安瑜轻轻拍着他的背,看着他恬静的睡颜,突然觉得,所谓的岁月静好,大概就是这样了——有个人在身边,有个小娃娃在怀里,有饭吃,有觉睡,日子像溪水一样,慢慢淌着,淌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。

李阳洗完碗进来,看见娘俩睡得正香,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,给他们盖了条薄被。他坐在旁边的竹椅上,拿起没刻完的小木马,继续凿着,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他们。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他专注的侧脸,落在安瑜和念安恬静的睡颜上,落在那只慢慢成形的小木马上,一切都安静得像幅画,一幅永远也看不够的画。

李阳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轻轻游走,小木马的轮廓渐渐清晰。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娘俩,嘴角噙着笑,心里像揣了块温软的糖。安瑜的发丝散在枕头上,几缕被念安的小手攥着,小家伙眉头还微微皱着,许是梦里还在跟积木较劲。

院门外传来“吱呀”一声,是张大爷挑着担子经过,筐里的黄瓜顶着嫩黄的花,水灵得很。“李阳,在家忙啥呢?”张大爷的嗓门亮,隔着院墙都能震得瓦片响。李阳赶紧起身走到门口,怕吵醒屋里人:“大爷,给娃做个小木马呢。您这黄瓜真好,给我来五斤。”

“刚摘的,带着露水呢。”张大爷放下担子,麻利地称了黄瓜,“安瑜和娃睡了?”李阳点点头,付了钱接过黄瓜:“昨儿念安闹到后半夜,让他们多歇会儿。”张大爷嘿嘿笑:“这小子,跟你小时候一个样,精力旺盛得很。对了,庙会的马戏班子听说来了个耍猴的,上次来还是十年前,你小时候追着猴跑了半条街,记得不?”

李阳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哪能忘,我娘说我把新做的布鞋都跑掉了一只。”两人说笑了几句,张大爷挑着担子走了,李阳把黄瓜放进厨房,回来继续雕琢木马。刻刀划过木头,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像在跟午后的阳光对话。

安瑜醒来时,看见李阳背对着她坐在竹椅上,阳光勾勒着他宽厚的肩膀,木屑在光尘里跳着舞。她悄悄起身,走到他身后,轻轻环住他的腰。李阳吓了一跳,手里的刻刀差点掉地上,回头见是她,才松了口气:“醒啦?念安呢?”

“还睡着呢。”安瑜把脸贴在他背上,闻着松木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,“木马快做好了?真好看。”李阳把她的手抓过来,放在木马上:“你摸摸这弧度,我磨了三遍,保证不硌手。等庙会让念安骑着它看马戏,保管比谁都神气。”

安瑜指尖划过木马的脖颈,那里被刻成了流畅的弧线,像有生命似的。“下午去镇上,我想去布庄看看你说的那块墨绿布料。”她轻声说。李阳眼睛一亮:“成啊,再给念安买顶虎头帽,红缎面的那种,配他那身蓝布褂子,准招人疼。”

说话间,屋里传来念安的哭声,带着刚睡醒的软糯。安瑜赶紧跑进去,小家伙正坐起来揉眼睛,看见她就伸开胳膊要抱:“妈妈,抱。”安瑜把他搂在怀里,在他脸上亲了口:“念念醒啦?饿不饿?妈妈给你冲米粉。”

李阳跟着走进来,从安瑜怀里接过念安,举过头顶逗他:“小懒虫,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念安咯咯笑着,小手拍打着李阳的脸,唾沫星子溅了他一脸。安瑜看着这父子俩闹,笑着去冲米粉。灶台上的金银花水还温着,她倒了一杯,慢慢喝着,看阳光透过窗纸,在墙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。

吃过米粉,念安坐在学步车里,在院子里追着老黄猫跑。李阳把木马放进工具箱,安瑜则找出布包,往里面塞了油纸、铜钱,又把念安的小水壶灌满。“走吧。”李阳拎起工具箱,另一只手牵着安瑜,念安的学步车“咕噜咕噜”跟在后面,像个小尾巴。

镇上比往常热闹,离庙会还有几日,街两旁已支起不少摊子。卖糖画的老汉支着铜锅,糖浆在青石板上画出飞禽走兽;扎风筝的铺子门口挂着十几只五彩斑斓的风筝,有风拂过,便轻轻晃悠,像要飞起来似的。

“先去布庄?”李阳问。安瑜点点头,眼睛却被路边一个卖绒花的摊子吸住了。摊主是个老婆婆,手里拿着针线,正把彩色的绒线缠在细铁丝上,做成牡丹、月季的模样。“真好看。”安瑜蹲下身,拿起一朵粉色的绒花,放在念安头上比划,“念念戴这个,像个小闺女。”

李阳凑过来看,笑得直咳嗽:“咱儿子可不能戴这个,要戴就戴虎头花。”他转身冲摊主喊,“婆婆,有虎头形状的绒花不?”老婆婆抬起头,脸上的皱纹挤成一朵花:“有有有,刚做好的,你看这个。”她从篮子里拿出一朵老虎形状的绒花,黄黑相间,虎眼用黑珠子缀着,威风得很。

李阳把虎头绒花戴在念安头上,小家伙伸手要抓,被他按住:“别摘,戴着好看。”安瑜掏出铜钱买下绒花,又拿起那朵粉色的:“这个我要了。”李阳挑眉:“你戴?”安瑜白了他一眼:“给我娘捎的,她上次说喜欢绒花。”

到了布庄,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,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李阳,立刻堆起笑:“李阳兄弟,来啦?上次说的那块墨绿布,我给你留着呢。”他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匹布,展开来,墨绿的底色上织着冰棱草的暗纹,在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。

“就这块。”安瑜摸了摸布料,厚实又柔软,“做件长袄正好。”掌柜的量了尺寸,李阳付了钱,掌柜的额外送了一小匹浅蓝色的细布:“这个给小少爷做件小褂子,配他那虎头帽正好。”安瑜笑着道谢,把布料仔细叠好放进布包。

从布庄出来,念安在学步车里闹着要吃糖葫芦。李阳牵着学步车往街角走,那里有个卖糖葫芦的摊子,山楂串得溜圆,裹着晶莹的糖衣。“要两串,”李阳冲摊主喊,“多蘸点糖。”摊主麻利地裹了糖,递过来两串,还特意给念安那串削了核。

安瑜咬了口糖葫芦,酸得眯起眼睛,糖衣在舌尖化开,甜丝丝的。“慢点吃,别沾到衣服上。”李阳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渣,指尖带着点凉。安瑜心里一动,想起去年冬天,他也是这样替她擦嘴角的雪沫,那时他们刚认识不久,在镇上的桥头,他冒雪给她送亲手做的木簪。

“想啥呢?”李阳见她发愣,碰了碰她的胳膊。安瑜摇摇头,笑着举起糖葫芦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糖葫芦比去年的甜。”李阳凑过来,咬了口她手里的糖葫芦:“是挺甜,早知道多买两串。”念安在学步车里急得直拍扶手,李阳赶紧把自己那串递过去,小家伙抓着糖葫芦,笑得露出两颗小牙。

路过玩具摊时,李阳停下来,拿起一个拨浪鼓:“王婶要的就是这个吧?”安瑜点头:“看着差不多,要不给念念也买一个?”李阳把拨浪鼓在念安面前晃了晃,“咚咚”的响声逗得小家伙直拍手。“买,”李阳爽快地付了钱,“一个给王婶,一个给咱儿子。”

往回走时,念安已经在学步车里睡着了,虎头绒花歪在耳边,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葫芦。李阳把学步车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让安瑜走在里面,怕路边的石子硌着她的脚。“庙会那天,得早点起。”安瑜说,“张大爷说耍猴的表演在辰时,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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