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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僧人蹲下身，与她平视。那双眼睛近在咫尺，她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在那双眸子里的倒影，一只脏兮兮的小老鼠，狼狈又可笑。
“方才打架，可打疼了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语气耐心得很。
白朝锦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摇头。
那僧人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。他伸出手，修长白皙的手指，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。
那触感温软细腻，让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餍足。
白朝锦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、他在摸她？
他居然在摸她？
她活了这么久，还从来没有人摸过她的脑袋！更别说是这么好看了人！
她仰着头，瞪大眼睛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那僧人看着她的模样，唇角那抹笑意愈发温柔。他收回手，站起身，望着她，那双眼睛里有着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以后若是再有人欺负你，”他轻声说，声音低得像呢喃，“便来大雷音寺东侧那处院落找我。”
白朝锦眨了眨眼，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
那僧人却没有再多言，只是最后看了她一眼，转身，踏着晨光，缓缓离去。
白朝锦站在原地，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，心还在砰砰直跳。
黄小风从她身后探出脑袋，小眼睛里满是惊讶：“小白，那个、那个佛修是谁呀？他好温柔啊，还摸你脑袋...”
白朝锦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望着那道消失在山坳尽头的身影，望着那片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天空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......
那个人，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会来看她打架？为什么会问她疼不疼？为什么会摸她的脑袋？
还有，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，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