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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亦妍几乎要惊得跳起来，呼吸也变得急促：“王妃……”
怡王妃捉住她的手，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：“女人可以什么都不要，但做了母亲便不可能，她不要，却也会想方设法，为自己的孩子来要，是不是。”
“是……”冯亦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煜儿前世跟着她那样苦，这一世呢？
“但我没想过那样多，我只求他一生平安。”
怡王妃轻笑一声，坐直了身子，往梁夫人那边努嘴：“你说，若他俩不是嫡出，会如何？”
“会……”冯亦妍迟疑，“他俩怎会不是嫡出？您是侯府嫡女，是王妃。”
“不错，可假若我不是呢？”
冯亦妍心跳不已，完全不明白怡王妃怎么会这么说。
怡王妃慢条斯理，手劲不松，似乎是安抚的在冯亦妍的手上滑动：“煜儿是长子，当然也该是嫡子。而淮安侯府，也不会叫庶子长在嫡子前头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冯亦妍深吸一口气，冷静的闭了闭眼，复又睁开，认真的看着怡王妃道，“可我当不得侯府主母。”
“不错，你当不得侯府主母。”怡王妃平静的说，“京城所有人都知道，淮安侯世子有个怀孕的女人，也都知道淮安侯世子当初失忆入赘之事。既然你二人三媒六证，婚书俱在，煜儿便不该由嫡变庶。”
冯亦妍平静下来，也明白了，怡王妃偷偷跟她说这样的话，可不是纯粹的想要帮她，只是以利诱之。
不过，梁家其他人，都认为她汲汲营营挺著肚子，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，想要母凭子贵。怡王妃却是真正懂她心思之人，她所求是煜儿安稳，至于她……
她不重要。
“王妃想要我怎么做？”
怡王妃见她懂事，笑得更和蔼了：“煜儿是嫡出，是将来的世子，且从出生起，他养在祖父与父亲跟前，有祖母亲自照拂，绝不会差。至于将来主母过府，也将以继室过门，绝不会抢了煜儿的位置。”
“我该如何做？”冯亦妍不再多说，开门见山的问，这是她应下的意思。
怡王妃见她答应得这样爽快，心中是无声的叹了口气，所以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，这冯亦妍出身普通，心性却还是坚韧的。
“瀚与是世子，他身上的担子很重。如今朝堂不稳，皇上的身子也不太好，各方势力你争我夺……当然了，这些你不懂，也没必要太懂，只是告诉你，侯府与瀚与现下的难处罢了。”
冯亦妍点点头：“我知道，联姻能给侯府与他带来助益，对他有好处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怡王妃拍拍她的手，“我与你接触不多，但却能知道你并非我母亲所以为的那样的人。你放心，煜儿出生之后，我亲自安排守护他。”
“多谢王妃，如此，我再无眷念。”
怡王妃摇头：“莫要说傻话，不论是侯府还是我，都绝不是伤天害理的人。名义上不得不委屈你，只能以先夫人之名，记在梁府的族谱上。至于你……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？放心，好歹我是王妃，只要在大周地界，你想要去哪里，我都能替你安排妥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