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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天露台。
正午的阳光难得地穿透了中央都市的雾霾。风吹过灰白色的水泥地面，卷起一张废弃的糖果包装纸。
佐仓绫僵硬地坐在长椅边缘。
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胸前那八枚材质各异的金属勋章，正被她用风衣的衣角死死捂住。因为只要她稍微挪动一下重心，这些金属块就会不可避免地撞击在一起。
月城司靠在三米外的铁栏杆边，手里拿着一块鹿皮，非常专注地擦拭着那把银色长刀。
坐在另一侧长椅上的千早灯，轻轻翻过手里那本厚重心理学书籍的书页。
“佐仓同学现在的表层情绪里，有百分之八十是‘羞耻’，百分之二十是‘疲惫’。”千早灯没有抬头，声音轻柔，“是因为胸前那些勋章吗？它们在物理和心理上，都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压迫感呢。”
佐仓绫的肩膀微微一颤，猫耳在针织帽下委屈地耷拉了下来。
辉夜端着两杯热红茶走过来。她将其中一杯放在佐仓绫手边的木桌上，然后在她旁边坐下。
这是佐仓绫来到中央都市后，最安静的一个中午。
“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。”辉夜喝了一口红茶，目光扫过佐仓绫被扯变形的领口，“如果觉得那些勋章太重，可以摘下来。荣誉是给别人看的，重量只有自己知道。”
佐仓绫苦笑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
她也想摘。但某个功利主义玩家已经把这八个饰品彻底焊死了。
就在佐仓绫准备端起红茶，试图用温热的液体缓解一下僵硬的胃部时。
杯子里的红茶表面，突然泛起了一圈非常细密的波纹。
风，毫无征兆地停了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无比尖锐的防空警报声，撕裂了中央都市的宁静。
不是某个街区的局部警报，而是覆盖了整个城市、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。
佐仓绫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，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浓重的红云覆盖。红云以白塔为中心，形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的螺旋状旋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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