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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收到消息的，是皇城一些专门贩卖消息为生的势力。
他们嗅到了其中非同寻常的气息，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将消息整理成册，以高价售出。
消息传进皇宫时，皇帝朱崇明正在御书房与几位近臣议事。
内侍附耳低语了几句，皇帝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颤，在奏折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红痕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挥了挥手让内侍退下。
目光落在那道歪斜的红痕上，许久没有移开。
在座的贴身太监面面相觑，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。
消息传到兵部时，正是各部堂官碰头的日子。
兵部侍郎猛地站起身来，袖口带翻了茶盏，滚烫的茶水浸湿了半张舆图，而他浑然不觉。
“杜家好手段！”
他一拳砸在桌上，脸色青白交加。
前几日他还和其他人商议如何打压杜家在军中的势力，今日这消息一出，所有的计划都要搁置。
一个执掌一郡生杀大权的通玄境境镇守使意味着什么，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消息传到城外军营时，几位正准备对杜家在军中的势力动手的将军同时按兵不动。
其中一位将军的亲兵来报，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，只等一声令下。
那位将军站在沙盘前，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，最终哑声说了句：“再等等。”
作为军中将领，他们更加知晓李玄两次大败草原人的份量。
杜家和李玄苍联姻，即便杜天浩真的撑不住，他们也不敢轻易对杜家出手。
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，从皇城到大炎各州，从朝堂到江湖，从世家大族的深宅到街头巷尾的茶肆。
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，揣测这场联姻背后的深意。
而最剧烈的地震，发生在杜家那些死对头的府邸里。
城西，皇甫家。
皇甫家主皇甫奇正在后花园赏梅，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脸色煞白如纸。
“家主，大事不好了！杜家……杜家和甘泉郡镇守使联姻了。”
“咔嚓”一声，梅花枝在皇甫奇手中折断。
他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