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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天躺在床上，横竖睡不着。
这一天实在是太漫长了。
上午先是找钱贝贝应聘家教，下午去曾晓韵辅导数学，然后去秦淮语那里交流女儿的学习情况，晚上和赵恩善在楼道里聊天，最后送陈志离开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如梦如幻。
穿来这个世界快三个月了，他时常会感觉到一种不真实感。
就算有原主的记忆打底，知道这样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再正常不过，但那些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铁定要唱铁窗泪的事情，搁这儿却成了对女性的某种奖励……太魔幻了。
而且经过一系列事情之后，他反而有点患得患失了。
没有拥有就不会失去，一旦拥有了，就会害怕失去。
人啊，太复杂。
方天此时的心情很复杂，睡不着了。
再加上隔壁房间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，他就更睡不着了。
仰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，他在思考一个问题：自己做的这些，真的是正确的吗？还是正在陷入一种更深的黑暗中？
并不见得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。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强迫自己睡觉。
墙上的时钟在嘀嗒嘀嗒地转。
他闭着眼，听着嘀嗒的声音数数。
1、2……99……，
当他数到4396的时候，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天天，你睡了吗？”
是许婉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，隔着门板软软地飘进来。
“干妈？怎么了？睡不太着。”
方天睁开眼，看着漆黑的天花板。
“我们也睡不着。特别是你恩善姐……她闭上眼睛就是那些画面，很害怕。我也有点睡不着。”
许婉顿了顿，声音又轻了几分，尾音里带着一丝方天很少听到的犹豫。
“你要不要过来，跟我们一起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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