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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是这样啊！”
我故作思考地喃喃自语，几秒钟后，连忙开口：“那个，贺前辈，来，吃菜喝酒，我这酒可是专门找的包谷酒......”
就在我招呼着贺齐喝酒的时候，却发现贺齐正歪着脑袋看着我。
他的眼神中带着揶揄的笑，整得我心里麻麻的。
“小兔崽子，少他妈给劳资整这些有的没的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......我告诉你，这件事情......如果你不跟我说清楚，是不会这么简单结束的！”
说完这话，贺齐自己拿碗舀了一碗包谷酒，直接灌了一大口，酣畅淋漓地大喊一声：“爽！”
声音沙哑。
我轻呼了一口气，沉思很长时间后，轻声说道：“我没有骗你，我确实是韩三江的徒弟......”
贺齐拿着酒碗若有所思地看着我：“你既然这样说，那么你告诉我，现在韩三江在哪！”
“不知道！”
贺齐皱起眉头，十几秒后，再问：“那你告诉我，韩三江长什么样子？”
我依旧摇头：“不知道！”
贺齐突然笑了起来：“你不知道韩三江长什么样子，也不知道韩三江在哪，仅仅只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习了韩三江的丝偷，就敢说自己是韩三江的徒弟？”
我沉默下来。
因为，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贺齐说的没有错，我的这个丝偷，确实是从《盗门杂谈》中偷学到的......
所以，准确来说，我和韩三江只是名义上的师徒，他愿不愿意收我都是两说，更别说......
啪！
贺齐将手中的酒碗放下，一字一顿地开口：“说吧！你是从什么地方偷学韩三江的丝偷的！”
酝酿了一下话语，我继续说：“我确实是偷学的，但是，我偷学的地方，是韩三江写的一本书！”
“书？”
贺齐皱起眉头：“什么书？”
“《盗门杂谈》！”
我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贺齐拿着酒碗，坐在椅子上，整个人脸色变得阴晴不定。
很长时间后，在我的注视下，只见他随手一抖，一个皮筋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手中。他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来，露出了他的面容。
这个时候，我才有机会打量着面前的这个所谓神偷李三。
他的眉头很浓厚，但是双眼却非常狭长，脸上全都是因为年纪大而出现的皱纹。
仔细看去，他的嘴唇很薄，这样的人，从面相上来说，通常都是无情之人。鼻子同样不挺拔，有点塌塌的。
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，并不显得难看，反而有种特殊的感觉。
当然，这跟我印象之中的神偷，还是有点区别的。
原本在我的想法中，江湖上所有的神偷，都是手艺牛逼的大人物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寡老人。
“怎么？我的样子似乎让你有些失望啊！”
贺齐缓缓开口。
我连忙摇头：“没有！”
“哈哈哈！”贺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，“你是林云九对吧？”
“对！”
“你来这里的目的，是韩立让你来的？”
贺齐歪着脑袋，饶有意味地看着我。
我看了他一眼，想要说瞎话的想法在这个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其实跟贺齐他们这样的老古董在一起，说话还是要以诚待人。
有什么就说什么，不要耍小心思，不要耍鬼点子，因为你玩过的都是他们年轻的时候玩剩下的。
太阳底下无新鲜事。
你想干什么？
想要什么？
直说就行，不必要拐弯抹角，这样他们或许还会敬你几分坦荡。
如果你玩阴暗，耍小心思，那么也只会是自取其辱。
于是我直接开口说道：“是的，贺前辈，韩立让我来，想要你手中的那瓶夹药。”
贺齐听到我这样说，嘴角上扬，他那枯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：“还是为了那瓶夹药吗？哼，这个韩立还真有意思，为了这个东西，把你都整来了。”
我连忙小心翼翼地给他倒上酒，然后轻声说道：“贺前辈，您的那瓶夹药对您来说并不算什么，不如就给了他嘛。我可以让他给你一个好的价钱。”
贺齐闻言，突然死死地盯着我，淡淡地说：“如果是韩三江在这里说这样的话，那么或许我就会给了，但是林云九，你还不配。亦或者说你的资格还不够。”
我坐在那里，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霎那间，贺齐嘿嘿嘿地笑了起来，他长舒一口气：“至于钱嘛，老头子我这一生看的事情多了，偷的钱如果堆在一起，几乎相当于一座大山了。你觉得我对钱有兴趣吗？”
我低着头沉默下来。按照贺齐的说法，确实是这样。
作为一个在盗门和贼道中已经成名的神偷，对于他们来说，钱其实已经是次要的了，毕竟数十年的经历下来，他们最在乎的已经不再是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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