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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皓醉眼朦胧地看着他，说话也有些大舌头。
“哥哥啊，我心里苦啊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又是一口闷下。
“我刚来蓉城，根基不稳，寸步难行啊。”
“要想在这里，真正地扎稳脚跟，说话有分量，就必须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功绩才行。”
“没有功绩，我这个副主任，坐不稳啊。”
高小强一听，立刻心领神会。
他拍着胸脯说道。
“林老弟，这有何难。”
“您想做什么，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无论是修路还是盖楼，我们强盛集团，一定全力支持，给您把这功绩，做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林皓闻言，却是摇了摇头。
他打了个酒嗝，眼神却在瞬间，变得清明无比。
他凑到高小强的耳边，压低了声音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修路盖楼，那是小功绩，糊弄不了上面的人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能让整个天府省都震动一下的大功绩。”
他看着高小强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哥哥，你在这蓉城经营多年，人脉广，消息灵通。”
“你跟我交个底。”
“这蓉城的商人里面，谁的屁股，最不干净。”
“谁的身上，背着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“你，给我提供一些证据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包间的温度，都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“我要的，是能一锤子就把人砸死的，真材实据。”
林皓的话，像是一盆冰水，兜头浇下。
瞬间就浇灭了高家兄弟心中刚刚燃起的，名为希望的火焰。
包间里那奢华靡费的暖意，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彻骨的冰寒。
高小强脸上的笑容，僵硬在了嘴角，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位年轻的副主任，根本不是要当他们的保护神。
他是要让他们，去做他的咬人犬。
而且，还要让他们亲手，献上投名状。
高小强的心，沉入了无底的深渊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们兄弟俩，才算是真正地，被绑上了林皓的战车。
再也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走。
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既然已经无法反抗，那就只能选择顺从，并且，要尽可能地，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。
高小强的大脑，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。
他的脑海里，闪过的第一个名字，就是他们强盛集团在蓉城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王家。
“林老弟，要说这蓉城水最深的，那还得是王家的王天龙。”
高小强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怨毒。
“他们家是靠倒卖国有资产发的家，手底下黑料无数，随便拿出一条来，都够他枪毙好几回了。”
“只要能把他办了，那绝对是震动全省的大功绩。”
他满眼期待地看着林皓，希望对方能采纳这个一石二鸟的绝佳提议。
然而，林皓听完，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砸了咂嘴。
他伸出手，在那位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美女脸上，轻轻地捏了一下。
“王家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块骨头，太硬，肉又不多，现在啃，容易硌着牙。”
他漫不经心地说着，仿佛在评价一道菜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