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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一窝在被子里，看着他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灰色睡衣，她有点恍惚。
这个男人，真的又回到她的生活里了。
路舟套好睡衣，在床边站了片刻。
他低头看她，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。
“早点睡。”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沈一从被子里伸出手，拽住了他睡衣下摆。
他回过头，似笑非笑的盯着她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攥着那块布料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路舟没动。
他等了一会儿，见她还不松手，才开口：“第三条还没想好？”
“嗯。”
她垂下眼，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，但手指还是没松。
路舟俯下身，一只手撑在她枕头旁边。
“那今晚先让我睡这儿，这个算我欠你的，等你第三条想好了，加倍还。”
沈一盯着他看了一秒。
这人做交易的本事倒是一流。
算盘打得叮当响！
“床各一半，不许超过这条线。”她抬手指了指床垫中间那条看不见的中轴线。
“嗯。”
路舟掀开被子躺进来，手臂穿过她脖子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，胸膛贴着她后背，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。
“路舟。你超过那条线了。”
“哪条线？看不见。”他下巴蹭了蹭她耳朵，声音柔下来，“睡吧，明天去看电影。嗯？”
沈一没忍住，笑了一声，闭上眼，轻轻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