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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……这儿有土地公。”她声音发紧，眼睛不敢看他，只盯着那尊石像，双手不自觉地拿开兴国的手，“让人看见……”
王兴国顿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来。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土地公，脸上烧得厉害，干咳一声，弯腰把背篓拎起来甩到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……走吧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石坎，雾气在身后合拢，把那尊神像重新遮得影影绰绰。
下山后，就是村里的路，但因为下过雨，路上到处是水坑，路很滑，他走在前头，步子迈得大，背篓里的东西随着脚步晃荡。她跟在后面，踩着他在泥地上留下的脚印，一步一个，严丝合缝。
路上不断遇到进山和出山拜年的人。两人再也不好意思走到太近，总是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走了约莫一里地，他忽然停下来，没回头，只是把背篓换了个肩膀，闷声说了句：“刚才……是我冒失了。”
林凤娇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吐出一句：“不怪你。”
王兴国在前面等她，林凤娇加快脚步追上，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，才又开口，“刚才我是情不自禁。”
她侧头看他，他的侧脸绷着，耳朵尖还是红的，有些羞涩道，“我懂，不过，有人在时，我俩要保持距离。”
“知道了，孩子们都大了，我们也要顾及他们的感受，只盼着等他们长大成家，我俩都了无牵挂后……”
“你就爱想美事！”林凤娇没让他把话说完，娇嗔责骂他。
之后，谁也没再提刚才石坎上的事。但林凤娇知道，有些东西跟那口粽子的味道一样，咽下去了，还在喉咙里留着香。
本来两个多小时的路程，两人硬是磨磨唧唧走到了天黑才走到村口。
离村口还有两公里的路程，林凤娇让王兴国把背篓放下，她要自己背回家。
王兴国知道，林凤娇作为村里的妇女主任，她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。他放下背篓，帮她背好。自己提着袋子，远远跟在后面。
回到家，家里一片漆黑，林凤娇倍感轻松，两个孩子不在家，她终于可以睡个懒觉，想吃饭就煮，不想吃饭，就不煮。
王兴国回到家的时候，岳母唐花妹已经做好了饭菜，小天和小雨见爸爸回来，两人给他端来椅子，帮他盛饭。
看着两个孩子为自己忙前忙后，王兴国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孩子大了，懂得看大人的脸色了，他们的妈妈过年都没回来，他们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姨夫，也就是他们的后爸。
四个人围坐在堂屋的火盆边吃饭，唐花妹却没有胃口，看着肉，总觉得油腻，吃不下。
王兴国也是累了，随便扒拉了几口，就放下了碗。
姐弟俩吃饱后，便主动干起了家务，一个人洗碗，一个人收拾灶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