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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然后曹阳的声音传来，低了很多：“江荷居？几点？”
“八点。3号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电话挂断。
周伟把手机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紫砂壶边缘来回摩挲。片刻之后他抬起眼：
“曹阳现在正被纪委盯着，章县长让他戴罪立功，他正愁找不到教育局的突破口。
我们把这个东西递过去，他求之不得。但这件事，光靠我俩还不行。”
“还有孙欣萍。”吴越接话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像是在说一个秘密。
“她是那个真正去申请、去加分、去把房子占住的人。她是棋眼。”
周伟点了点头：“你提前跟她透个风，让她有个心理准备。但别说太多。
该让曹阳说的话，让他自己说。曹阳这个人，让他觉得自己是定盘星，他才会出力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“孙欣萍对曹阳的印象一直不错。让曹阳亲自去说服她，事半功倍。”
吴越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拨了孙欣萍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通。
那头传来孙欣萍有些犹豫的声音：“吴老师？我正备课呢，什么事？”
“小孙老师，”吴越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，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。
“房子的事，有转机了。方案里双职工加分那一项，你的条件完全符合。
曹主任亲自帮你核了一遍，他说你这分一加，稳进前四十八名。
晚上八点，江荷居3号院，曹主任当面给你细说。”
说到“曹主任”的时候，孙欣萍在那头没有答话，但吴越听见她的呼吸忽然变得很轻很轻，像怕被谁听见似的。
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“八点，江荷居3号院。”吴越放缓了语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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