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狗儿铃当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倩玉小说网https://www.qianyuwj.com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刀哥看见他好几次膝盖跪进泥里又爬起来,灰夹克的背后已经洇出一大片泥水。
两个人在芦苇丛中拉扯着距离。
衣摆不时被苇叶割出细密的口子,呼吸声粗重而急促,被江风撕成碎片。
水文站那扇虚掩的门越来越近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烛光,在白天几乎看不见,但刀哥捕捉到了那一点暖黄色的跳动。
昨晚他守在这里时,同样的烛光曾在门缝里闪了一整夜。
那个人冲进那扇门之前,忽然矮身钻进停在芦苇丛边的那艘破木船。
船身半截浸在江水里,船底积了一层发绿的淤泥,几只受惊的水蜈蚣从船板缝隙里钻出来往水里逃。
他掀开防水油布一角,从里面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。
墨绿色,登山扣,侧袋里插着一个矿泉水瓶,拉链上挂着一只褪色的红色护身符。他根本不需要进楼拿行李,行李一直藏在水边,随时可以拿走。
就在他重新站直身体准备往水文站方向跑的时候,外围的便衣已经从江堤上方和巷道两侧同时围上来了。
刀哥看见陈东带着两个人从水文站后面绕过来,一只手撑着墙壁,另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四号位便衣从右侧芦苇丛里冲出,防水裤上沾满了淤泥和苇叶碎屑。
江面上,水上派出所的巡逻艇正从下游快速驶近,艇首劈开的水花在晨光里泛着雪白的浪沫,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震得芦苇荡里的水鸟扑翅惊飞。
水陆两路,所有退路都被封死了。
那个灰夹克站在芦苇荡边缘,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棒球帽的帽檐还在往下滴水,不知是汗还是溅起来的江水。他环顾四周。
身后是开阔的江面,但巡逻艇的马达声正越来越近;
前面的水文站已被陈东带的人堵住;两侧的芦苇丛里都有脚步声和手电光柱靠近。
没有路了。
他的右手缓缓抬起,拉下帽檐。
露出一张苍白而紧绷的脸。
颧骨上有一道刚结痂的划痕。正是汪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