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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开酒店302房的窗帘拉着，遮住了清江十一月的阳光。
柳依芸已经在这里等了四十分钟。
她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，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，长发披散下来，还有些湿。
刚洗过澡。每次谈重要的事之前，她都会洗个澡。
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，好像洗掉身上所有的气味，才能更清醒地面对那些男人。
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，已经开了，醒酒器里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两个杯子，都空着。
她没有喝。
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那上面是一条三小时前收到的信息：
「张立走了。下午三点，我过来。」
章文涛的字。
她把手机放下，靠进沙发里，闭上眼睛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窗外偶尔传来县城街道上的汽车鸣笛，很遥远，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她想起第一次来清江那天。
那是三个月前，豫建工把她从省城派过来，负责美食街项目的协调。
项目不大，1.2个亿，在豫建工的盘子排不上号。
但她知道，这是周永年给她的一个测试。
周永年。
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浴袍的腰带。
五年前，她还是省城一家小设计院的绘图员，一个月拿两千八，租住在一间十平米的隔断房里。
那个改变她命运的男人，就是在一次项目对接会上出现的。
“小柳是吧？我看过你的方案，有点意思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带她去了酒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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