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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她笑了。笑得很轻，很淡，像风吹过湖面，泛起一圈涟漪，然后归于平静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糖宝的眼泪决堤了。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浑身发抖。她收回了手，退出了妈妈的记忆。阳光还是那么暖，树叶还是那么绿，妈妈还在睡，嘴角还挂着笑。但糖宝知道了，那个笑的下面，藏着多少疼。
她站起来，哭着跑向小溪边。
杀阡陌在钓鱼。他看到糖宝跑过来，满脸是泪，吓了一跳。“糖宝？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糖宝扑进他怀里，哭得说不出话。她抱着杀阡陌的腰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，哭得浑身发抖。杀阡陌放下鱼竿，抱住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怎么了？慢慢说。”
糖宝哭了很久，才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杀阡陌。
“爹爹，妈妈前世好惨。”
杀阡陌的手顿了一下。他的眼神变了——不是惊讶，而是心疼。他知道糖宝说的是什么，因为他知道花千骨的前世。但他没有打断糖宝，让她继续说。
糖宝抽噎着，把看到的记忆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。茅山的破屋、稀粥、生病的父亲。长留山的绝情池水、跪在地上挨训、白爸爸冰冷的眼神。销魂钉刑台、十七根钉子、血和惨叫。轩辕剑、白爸爸的手、妈妈闭上眼睛。
杀阡陌听着，没有说话。他的手在发抖，他的眼睛红了，但他没有哭。他抱着糖宝，让她把话说完。
糖宝说完了，哭得更凶了。“爹爹，妈妈好惨。她一个人扛了那么多，没有人帮她。白爸爸还欺负她。”
杀阡陌低下头，用拇指擦掉糖宝脸上的泪。
“糖宝，你说得对。妈妈前世好惨。”
糖宝点头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但那是前世了。”杀阡陌的声音很轻，很柔，“这一世，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这一世，有我们。”杀阡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有爹爹，有白爸爸，有东方爸爸，有轩辕爸爸，有檀爸爸，有无爸爸。有你。我们都在。我们不会让妈妈再受那样的苦。”
糖宝的眼泪还在流，但她不哭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用力点头。
“嗯！糖宝会保护妈妈！”
杀阡陌笑了，揉了揉她的头。“好。我们一起保护妈妈。”
糖宝把脸埋进杀阡陌怀里，小声说：“爹爹，你要对妈妈好。很好很好。比所有人都好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白爸爸也要对妈妈好。虽然他前世欺负妈妈，但这一世他改了。糖宝看到了，他对妈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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