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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修远猛地抬头。
沈玉瑶也忘了哭，手还揪着顾修远的衣摆。
厅里静了片刻，一个族叔先开口。
“大小姐，这种事不是赌气。摄政王是什么人，你年纪小，不懂。”
另一个婶娘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摄政王在北境杀人不眨眼，府里连个说话的女眷都没有。姑娘家嫁过去，日子怎么过？”
沈玉瑶像终于回过神，又低低哭起来。
“姐姐若不愿嫁摄政王，我可以去求陛下。我，我不嫁修远哥哥了。”
青梧气得往前一步。
“二姑娘可别装了。圣旨都换了，你现在说不嫁，是要让谁担抗旨的罪？”
沈玉瑶被她吓得往顾修远身后一缩。
顾修远脸色立刻沉下来。
“沈云栀，你管好你的丫鬟。玉瑶心善，她不欠你。”
沈云栀看着他。
“她不欠我。你欠吗？”
顾修远被这句话堵住。
柳氏连忙开口。
“云栀，今日事已至此，多说无益。你妹妹身子弱，哭久了要伤身。顾大人也才从宫里出来，脸色不好。先让他们回去歇着，退婚书，等你父亲拟好再说。”
沈云栀笑了一声。
那声音很短，厅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母亲怕她哭伤身，不怕我伤心？”
柳氏捻佛珠的手停了停。
“你从小懂事。”
“懂事就该让？”
无人接话。
沈怀章终于沉声道：“够了。”
他看向沈云栀，语气里带着压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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