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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眼尖的鱼贩率先瞧见了他，扯着嗓子喊了起来。
其余人也纷纷循声望去，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。
“就是啊，永志，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“还以为你小子放我们鸽子，不来了呢！”
刘永志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跟他们说笑。
“路上耽搁了些时候，让大家久等了。”
他有气无力地应付着，将船缓缓靠向码头。
大壮是这群鱼贩里跟刘永志关系最好的，见他这副模样，不由得关切地皱起了眉头。
他几步上前，帮着拉住缆绳。
“永志，你这是怎么了？瞧你这脸色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没精神。”
刘永志摆了摆手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挺无力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鱼贩们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，永志，你小子这话说的，忙活了一整天，能有力气才怪了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瞧你这船吃水这么深，今天肯定又是大丰收吧？累点也值了！”
他们只当刘永志是出海捕鱼累着了，谁也没有往深处想。
这些善意的调侃，此刻听在刘永志的耳朵里，却格外刺耳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，心中的苦闷无人能懂，也无法诉说。
难道要告诉他们，自己被一个虚无缥缈的系统给难住了？
说出来谁信？
他索性闭上了嘴，默默地将缆绳系好，然后指了指船舱。
“鱼都在仓库里，老规矩，你们自己挑，挑好了把钱给我就行，我今天有点累，想早点回去。”
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些鱼脱手，然后回家，海燕还在等着他。
大壮见他确实不像是装的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，那你歇着，我们自己来。”
“兄弟们，麻利点，别让永志等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