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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雀低着头，沉默着。
这件事早在棉州的时候萧韫真就与他定下了，此番萧韫真来会面姜归锦，为的其实只是姜归锦手中的那枚可号令冷鹰司的银戒。
这回，姜雀终于能去到过去曾日思夜想的江湖世外桃源。
从前他也没想到自己竟是以几乎家破人亡的方式……出现在那儿。
“离京城也许会有些远吧。”
其实远不远又有什么分别呢，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了。
尧京这块荣华之地，已经不适合他了。
陈蔚眼眶陡然红了，她垂着头轻声低喃道：“如果，如果有人希望你留下来呢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姜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好听，脸上带着歉意，“我，我刚才没听清。”
陈蔚幅度极小的摇摇头，“没什么。”
她转身打开房门。
她不想再待着这儿，不想再给自己莫须有的幻想。
可是，可是她真的就是有一点点不甘心。
姜雀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几步，心中好像有别的声音喷薄而出，快得让他抓不住。
下一瞬，他被馨香扑了满怀。
陈蔚踮起脚，将全部中心依靠在姜雀身上，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她埋在他柔顺的墨发里，闷闷道：“保重。”
保重？
姜雀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啃噬了个洞，空落落的灌进北风。
棉州的点点滴滴浮在脑海中，汇成一股股暖流注入他空缺的心脏，慢慢的堵起了残缺的心口。
他抬起手凝在半空中，距离怀中人的腰际不过毫厘之距，却还是垂了下来。
他永远都是个有罪的人，他又有什么资格堂而皇之的继续享受着另一个人对他的好呢。
陈蔚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，“姜雀，我叫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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