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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荃一阵沉默，萧韫真等着他的答复，营帐内陡然变得无比寂静。
“我只是提出了想法，用或不用，全看张将军了。”
张荃抬起眼，“斩杀叶陀是最冒风险的一环，成败在此一举……”
他不得不犹豫，这一环领着百余骑的将领不仅要心志坚韧还要会随机应变，最好还得要武功高强，起码得完全应付得了阿史勒从甘。
这三点缺一不可。
萧韫真仿佛知道他在思量着什么，大方的拉过了王鹤棠，“我的这名护卫虽然没正式打过仗，但是庆州那次他曾独自领着骑兵精锐偷袭了东厥的粮草，又与阿史德舒正面交锋过几次都没落下风。”
她拍了拍王鹤棠的肩，“武功方面可以交给他，将军可以让他在你选出的将领身边辅助，这样一来胜算更大，如何？”
听她这么一说，张荃似乎有些印象。
几个月前他拿着朝廷下发的羽檄文书感赶到庆州支援，冲到东厥营地的时候确实有见过王鹤棠。
草草的一瞬间罢了，不记得也是正常。
张荃狐疑的瞧着萧韫真，自己可没说要采用他的计策，他倒是好，一直“乐此不疲”的讲了一套又一套。
不过其实萧韫真的计策确实是有几分可行。
张荃之前一直苦于没办法继续前进，又觉得绕道而走偷袭敌人后方风险太大。
谁料到他还在浅薄的表面转悠的时候，萧韫真就已经往更深处假设了，不仅捏住了阿史德舒的心理，还提议趁此机会绕道直破东厥内部斩杀可汗。
张荃深深看了萧韫真一眼，不动声色的坐回冰冷的椅子上。
萧韫真气定神闲的继续烤着火，仿佛刚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随口的高谈阔论。
天色渐渐由灰到暗，大雪也越下越大，生猛的北风夹杂的雪花让人不由得眯起了眼睛。
这看起来实在不算个好兆头。
马蹄声渐渐袭来。
“报———”
“天象突变，两方焦灼不下，我军被逼退了十公里！”
张荃咬咬牙，按照他往常的想法那是一定要打回去的。
他看了萧韫真一眼，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会不会影响到往后的计划。
张荃嘴上暂时没认同萧韫真，心底却已经开始跟着她一起走。
“张将军不必为往后的种种假设改变如今心中的想法。”萧韫真了然道，“只有现在打回去，才能不让阿史德舒怀疑，打得越狠，阿史德舒就越想不到那一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