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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蔚吃惊的躲着萧韫真的视线，“我，我……”
“姜兄谦谦君子丰神俊朗，你喜欢他……着实算不上什么羞于启齿的事。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，毕竟从前还在尧京的时候，你似乎也鲜少提起他。”
陈蔚想到姜雀极大可能已不在人世，红着一双眼沉默不语。
“姜兄究竟是死是活现在尚未确定，阿蔚何需如此感怀，反倒伤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陈蔚伺候萧韫真多年，深知萧韫真很多时候处理事情的手段是狠了些，但不至于彻底的冷心冷情，姜雀怎么说也算是与萧韫真聊得来的人。
她抱着一丝希望问道：“爷是不是也暗中派了人寻找姜公子的踪迹？”
“嗯。”萧韫真吹开杯中氤氲的茶雾，微微抿了一口。
若姜雀真的不幸身死，那也就是他的命数吧。
因为即使活着，他也还是会痛苦。
不然何至于从东丘寺跑出，刻意将禁军引到秀青镇。
此举不就是为了不去连累东丘寺其余无辜的人么。
过去的那二十几年里，姜归锦从未将真相告诉他，姜雀骤然得知自己是后陈后人，又经历了家门覆灭，从天之骄子沦为过街老鼠。
这巨大的反差不难想象姜雀对这个世界的消极。
与之相比萧韫真更为关心姜归锦的去留，冷鹰司的易容技术十分娴熟，姜归锦一路上换了好几张人皮面具，以至于盈濯堂的人差点跟丢。
姜归锦当然也不知道姜雀到底在哪儿，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北周各个地方乱转。
看来也只有姜雀能让姜归锦放弃所谓的“霸业”。
至于冷鹰司……
萧韫真的眼底暗暗爬上一抹异样的神采，若是有缘再见，不知彼此是处于何等场合呢……
月色在山林间洒了一地，给燥热的地面镀上了一层银霜。
王鹤棠又回到了他从出生以来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——淮初镇的柏溪村。
他牵着缰绳慢慢踱过这每一寸土地，每往前走一步，过去的记忆就随着前进的轨迹，一点点浮现在眼前。
他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土包前，这处简陋的地方是他养父的长眠之地。
坟冢前的墓碑实则是一块薄薄的木板，村里的人识字的不多，墓碑上的笔墨是一个勉强识字的叔叔帮忙写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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