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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少年身着墨绿衣裳，腰悬紫玉环，身量纤长，挺鼻薄唇，十分的风姿秀逸。
不过在他脸上半点儿找不到萧聿的影子，想来……他是与他的生母像得更多些罢。
“敢问公子可是尧京萧氏？”
萧韫真眼神微沉，坦然承认道：“安阳侯正是家父。”
尧京能有几个萧氏，也就唯有安阳侯府一脉。
萧韫真见眼前的女冠神情微震，隐约有泪光盈盈，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。
状似随意的问道：“道长可否告知，我家母亲在这里过得可还好？”
“母亲？”
女冠失神喃喃道。
她很久很久，没有再听到过他人唤自己这两个字了。
楚雁是侯府夫人，妾侍的孩子按照礼节也是要唤她一声母亲的。
可萧聿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给她，那些个孩子见着她只会喊夫人不会唤她母亲，只有从自己所出的孩儿嘴边，才能听到母亲二字。
然而……她的孩子，她的孩子早就已经失足落水而亡。
世上没有人再唤她母亲了。
“道长？”
萧韫真轻声唤她，仿佛没注意到她此刻的反常神情一般，言辞恳切道：“家父总说母亲在此清修数年不喜外人来访，故而晚辈这么多年了也未来拜见过母亲一次，我虽非母亲所出，但今日既然来了，道长可否告知，母亲今日可方便见客？”
女冠稍稍回过神来，“她，她……”
萧韫真也不为难她，“既如此，想必是已经歇下了。在这儿叨扰许久，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等等！”
女冠扭头喊住萧韫真，慌乱的眼神从她眸中闪过，她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玉石吊坠，“你替我将这块玉还给你父亲吧。”她深深叹了口气，无力道：“我就是楚雁。”
萧韫真与王鹤棠对视一眼，于萧韫真来说意料之中，于王鹤棠来说意料之外。
楚雁出身将门世家，她爷爷是先安阳侯的副将，也是跟随着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的那批功臣。
她与萧聿算得上是青梅竹马，门当户对。
楚雁将门虎女，听闻少女时期性情热烈如火，性情活泼。
可萧韫真观她如今灰沉的模样，怕是与当年大相径庭、被时光蹉跎得判若两人。
萧韫真恭敬的接过她递过来的玉佩，思量之后问道：“母亲还有什么话，要带给父亲的吗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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