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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的犹疑之处许是在澹台岳于姜雀间纠结，前者算是他的“新东家”，后者则是别的部门的官，按照规矩来说没有资格对他们发号施令。
姜雀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，上前一步正色道：“你可还记得自己是禁军的将士，并非仅仅是十四殿下的专属仆人，守卫宫城是禁军的职责。”
禁军有专属的信号弹，这不是什么秘密。
大汉长呼一口气，从身上掏出了一枚信号弹。
再一抬眼，金色的烟花绽放在凄清的上空，夜空映若白昼。
澹台岳在原处雕塑般站定，实则是在经历一番天人交战，思考着下一步棋该如何落下。
姜雀直接略过他，又朝他身之人问道：“荀大统领这个时间一般都在哪？”
“约莫在准备着宵禁的巡夜。”
姜雀点点头，略微琢磨了下，终还是让人去寻荀长东。
虽说发了信号弹，但却不能单纯完全倚靠它。
“你过来。”
姜雀朝另一个人招了招手，继而解下腰间的坠子，塞到他手里，“你拿着这个去大理寺搬救兵。”
这个佛手形玉坠是姜雀的父亲、北周的礼部尚书姜归锦之物。
姜归锦在姜雀及冠的时候转赠给了他。
大理寺卿王禅与姜归锦有几分交情，眼下事态严重，王禅看到此物必会派人前来。
那人半信半疑的收下此物，重重点了头，闪身消失于夜色中。
澹台岳此刻恢复了以往的神色，清秀的娃娃脸上带起细微亲和的笑意。
姜雀眯了眯眼，正欲开口之时，清脆有力的马蹄声踏着月色急促而来。
“荀大统领！”
姜雀心中绷紧的那根弦稍稍得到放松。
借着月色仔细看去，大理寺的人马竟也紧随其后。
此前皇帝下令大理寺彻查，这些日子也的确不敢闲着。
随着禁军一起夜巡京城，恰好撞上了来报信的人，于是便一齐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