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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不亮，陆小芸就把睡在堂厅的贺言叫了起来，一边整理去城里摆摊的东西，一边做早饭，整理完毕，天已有温柔的微光。
两人简单吃了才，准备出门。
恍惚之间，贺言看陆小芸仿佛熟悉得像是在身边生活了许久的人，他的习惯，甚至有时候一个眼神，她都知道怎么帮忙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小芸好奇他看痴了的眼神，在他眼前挥了挥手。
贺言回神，笑着捏了她脸颊一把，弯身担起箩筐，先出了门。
陆小芸去东屋瞧了一眼，替贺阳拉上被子，这才跟着出去。
昏暗中，贺母悄悄睁眼，刚才的一幕，她看在眼里，喜在心里。
她最担心的孙子孙女，有人疼了。
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，去城里的三轮车才缓缓而来。
许是太早的缘故，车里没人，正好方便贺阳把箩筐搬上车，然后伸手把陆小芸拉了上来。
两人面对而坐，看到的好像不是一个人，而是生活的希望。
一个小时后，车子到了城里，陆小芸特地交代他去菜市场找个地方摆摊。
三轮车路过菜市场就放两人下来了。
简陋的菜市场其实就像个露天的集市，卖菜的，卖肉的，卖鱼的，都有。
面摊，包子摊，粥摊，也有。
“就那，”陆小芸指着一处长着草的地方让贺言落筐。
“那地方会不会太偏？”贺言比划了一下，道，“离中心位置太远了。”
“这地方没人待过，不会被人视为争地盘的，”陆小芸解释道，“你看地上光秃秃的，肯定都是有人按着先来后到的习惯摆摊。”
贺言这才明白，“你心思细，听你的，没错。”
落筐里头有馒头，新鲜的蔬菜，还有番茄酱和腌制空心菜梗。
贺言摆摊已经相当有经验了，“快来看哦，香喷喷的大馒头，便宜卖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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