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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爱卿平身吧。”
女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倦怠。
周怀仁不敢怠慢,上前跪在软垫上,取出脉枕,将三根手指搭在女帝皓白的手腕上。
半晌,他松了口气,恭敬道:“回陛下,陛下龙体无碍,只是近日操劳国事,心神损耗,略有郁结之气。”
“臣开一副安神静心的方子,陛下按时服用,静养几日便好。”
“有劳爱卿了。”
女帝点点头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对了,朕前几日看一本古籍,上面提到一种叫失魂草的奇药,不知此物药性如何”
“?宫中可有使用?”
周怀仁的心猛地一跳,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神情:“回陛下失魂草乃是至阴至寒之物,有迷人心智之效,早已被列为禁药。”
“宫中药库管制极严绝无此物,更不敢用于宫中。”
女帝“哦”了一声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又道:“说起这个朕倒是想起一事。”
“前些日子听人说城中一家叫杏林春的药铺,有一种特制的安神膏效果甚佳。”
“周爱卿在太医院可曾听闻过这民间偏方?”
周怀仁的眼神,出现了瞬息的慌乱,尽管他立刻就用低眉顺女帝的眼睛。
“陛下恕罪,臣孤陋寡闻。”
周怀仁躬身道,“民间偏方,成分不明,效力难测,或有虎狼之药混杂其中。”
“为龙体安康计,还请陛下慎用。”
“嗯,爱卿所言有理。”
女帝没有再追问,淡淡地挥了挥手,“你退下吧。”
“臣,告退。”
周怀仁躬着身子,一步一步退出了御书房。
直到殿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那道威严的目光,他才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抬手擦了擦额头,才发现,自己不知何时,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大牢里,汤明镜决定再见一次吴六指。
“黑鹞,右手,六根手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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