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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青梨把陈主任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。随着她的讲述，顾北川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青梨，这太危险了。”他最后说，“我不赞成你去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夏青梨想争取。
“青梨，你有家庭，有孩子。”顾北川握住她的手，“我知道你是一名出色的医生，但现在的医疗条件有限，如果这种病真的那么容易被攻克，总院的专家们就不会向你求救了。我不想你冒险。”
夏青梨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道：“北川，你还记得六年前的抗旱吗？”
顾北川点点头。
那场旱灾夺走了数十条生命，夏青梨当时不顾自身安危，抢救病患，连续工作三天三夜。
“那时你告诉我，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，正因为危险，才更需要有能力的人站出来。”夏青梨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。如果我不去，可能会有更多医护人员倒下，更多家庭失去亲人。”
“但那不一样，青梨。旱灾是自然灾害，而这种病……我们不了解它。”
“正因为不了解，才需要去了解。”夏青梨坚定地说，“北川，这个病不简单。如果现在不控制住，可能会扩散到其他地区，包括北城，到时候会危及家人的……”
这句话让顾北川陷入了沉思。作为一名军人，他比谁都清楚防疫工作的重要性。
“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去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申请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可是你的工作……”
“我会跟师长说明情况。这种情况下，保护医疗人员的安全也是军人的职责。”顾北川的语气不容反驳，“而且，沈大哥和楚承安在京城，我可以联系他们，确保你得到足够的支持。”
夏青梨知道这是顾北川的底线了。
她点点头，“好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第二天，夏青梨把三个小家伙托付给顾父顾母照顾，和顾北川踏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。
临行前，夏青梨特意去北城军区医院，收集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药品和简单医疗器械。
火车上，夏青梨一直埋头研究陈主任传真过来的病历资料。
从资料看，这种疾病潜伏期约为一周，起病急骤，表现为高热、咳嗽、呼吸困难，很快发展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。胸部X光片显示双肺快速出现的弥漫性阴影，像云雾一样覆盖整个肺部。
“有什么发现吗？”顾北川问。
夏青梨摇摇头：“症状类似非典型肺炎，但进展太快。最奇怪的是，它似乎特别容易感染医护人员。”
“会不会是防护不到位？”
“有可能，但总院的防护措施通常是规范的。”夏青梨皱眉思索着，“除非……这种病毒的传染性特别强，或者传播途径不寻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