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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青梨看到他，别开脸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脆弱的样子。
顾北川拖着沉重的脚步在床边坐下，看着夏青梨苍白如纸的脸，红肿的眼睛，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的鬓角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，疼得厉害。
他伸出手，想替夏青梨擦眼泪，手指却抖得厉害。
他想起她怀孕时的辛苦，想起生产时在鬼门关走的那一遭，想起这些日子她没日没夜地照顾三个孩子，瘦得下巴都尖了……如今又受了这样的罪。
从未有过的悔意，像潮水般猛地淹没了了他。
他看着虚弱的夏青梨，声音嘶哑破碎，“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青梨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早知道……早知道让你受这么多罪……我……我当初就不该……”
就不该什么？
不该让她怀孕？
不该要孩子？
这话他说不出口，那三个小家伙是他的命。
可看着媳妇此刻的模样，他宁愿从来没有过。
夏青梨听到他这话，微微怔了一下，转过脸，看到他一个大男人，肩膀无声的耸动着。
她心里那点委屈和难受，忽然就被酸涩冲散了。
她艰难地抬起手，轻轻落在他的短发上，声音微弱却清晰：“……傻子，胡说什么呢……每个母亲都要经历这些的，再说了，孩子们多好，你不喜欢孩子啊……”
顾北川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里面盛满了后怕，还有深深的自责：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夏青梨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，“熬过去就好了……就是……刚才太疼了……”说着，眼泪又忍不住滑落。
顾北川看着她的眼泪，心像是被狠狠碾过。
他握住她冰凉的手，贴在自己脸上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“以后不会了。我再也不让你受这种罪了。”
夏青梨在医院输了两天液，烧才彻底退下去。
堵奶的情况虽然缓解，但胸口依旧胀痛难忍，需要定时排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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