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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龙彻底懵了，他呆呆地看着秦振舒，结结巴巴地问：
“秦……秦组长，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看那些书……有什么用？”
秦振舒迎着他疑惑的目光，决定再推他一把。
他不能把话说得太透，那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，但他可以给出一个足以点燃希望的火星。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我只是在城里听过一些风声。”
他故意压低了声音，做出一种神秘的样子：
“上头，似乎有恢复高考的意思。这几年，国家各行各业都缺人才，光靠推荐上大学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说不定……哪天政策就变了呢？”
“恢复高考？”
这四个字，像一道闪电，狠狠地劈在了金龙的天灵盖上！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！
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，想要说这不可能，这绝对是天方夜谭！
十年了！
整整十年了！
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“推荐上大学”的模式，谁还会去想那遥远的“高考”？
可是，看着秦振舒那双平静而又充满自信的眼睛，他反驳的话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，秦振舒有必要骗他吗？
骗他有什么好处？
这个年轻人，自从来到北大荒，他做的每一件事，说的每一句话，在当时看来都匪夷所思，但最后，无一例外，全都变成了现实！
亩产千斤，他做到了。
赢下赌约，他做到了。
让公社领导另眼相看，他也做到了。
或许……或许这一次，他说的也是真的？
一瞬间，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，混合着激动和不敢置信的复杂情绪，如同火山喷发一般，从金龙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！
那颗因为看不到未来而早已变得冰冷、僵硬、甚至有些扭曲的心，在这一刻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种，瞬间死灰复燃！
他的眼睛，一下子就红了。
那不是怨恨的红，而是被巨大的希望冲击到极致的、激动的红。
“秦……秦组...长...”他的嘴唇哆嗦着，声音都变了调，他想说一句“谢谢”，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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