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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没过两天，山风裹着寒意吹得人骨头缝发凉的时候，金龙带着人来了。
不是那三个知青，而是十几个身影，气势汹汹地直奔知青点后面那间半新的土坯房——秦振舒的住处。
这些人成分复杂：
有和金龙一样心里憋着气的年轻知青，更多的是向阳大队本地的队员，特别是赶山队里那几个资历深、脾气倔、对秦振舒这个“毛头小子”当队长一万个不服的老猎户。
他们穿着厚厚的棉布鞋，皮袄上带着山野的尘土和硝烟味，脸上的沟壑刻着风霜，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，直直扎向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“秦振舒！出来！”
“给个说法！凭什么你当队长？”
“躲屋里算啥本事？出来把话说明白！”
“就是！咱们赶山队，那是拿命换山货的地方，不是让你这种城里来的少爷镀金的！”
人声鼎沸，像炸开了锅。
有人用力拍打着木门，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声，震得门框上的尘土簌簌落下。
有人叉着腰站在院中，声音洪亮地质问。
几个老猎户沉默地站在后面，抱着胳膊，眼神冷冽地审视着，仿佛在等待猎物露头的猛兽。
一时间，小小的院落被挤得满满当当，群情汹汹，质疑和不满如同实质的浪潮，几乎要将那间小屋淹没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汗味、烟草味和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。
小屋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秦振舒的身影出现在门后。
他脸色平静，眼神锐利地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为首的金龙身上，正要开口——“吵什么！都反了天了不成？！”
一声暴喝，如同惊雷炸响，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！
人群像被按了暂停键，齐刷刷地扭头望去。
只见徐队长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，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大半的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