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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青禾的目光触及那方洁白的纸巾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迟疑地接过，指尖感受到那从未有过的柔滑触感，眼中满是惊异：
“你……你居然还带着这种纸巾下乡了？”
这稀罕物，在灰扑扑的北大荒养鸡场里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。
秦振舒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见苏青禾只是拿着那方纸巾反复摩挲，舍不得往脸上擦，反而仔细地重新折好，似乎想收起来，他干脆又从兜里掏出一整包，直接塞到她手里：
“拿着用，我这儿还有。”
苏青禾像被烫到一样，猛地抓住秦振舒拿着纸包的手，急切地将他往旁边柴垛后拉了拉，紧张地四下张望。
确认附近确实没人，她才松了口气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
“你呀！怎么一点记性不长！不怪别人老说你……这也太扎眼了！”
她握着那包纸巾，感觉像握着个烫手山芋，“这种好东西，怕是公社书记都没见过几回，你倒好，随手就是一整包……生怕别人不知道你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，但眼神里的担忧和责备清晰无比。
秦振舒看着她紧张兮兮又关切的模样，心里暖融融的，忍不住低笑起来：
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，苏指导员同志。”他顺势轻轻握了握她依旧冰凉的手，很快松开，“不说这个。明天休息，有空么？我想去趟县城，买点东西。一起？”
苏青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像落入了星星。
她用力地点点头，脸颊因为兴奋和刚才的紧张微微泛红：“去！”
“好！”秦振舒笑容更盛，“那说定了，明早七点，我还在这儿等你。”
与此同时，知青点另一头。
周扬端着一盆热水，脸上挂着殷勤到近乎谄媚的笑容，推开了连长李向东办公室的门。
“李连长，辛苦辛苦！来，喝口热水暖暖！”
周扬麻利地把水盆放在炉子边，又拿起角落的笤帚，不由分说地开始扫地，动作幅度大得几乎扬起一阵灰尘。
李向东正低头看文件，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搅得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