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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从的缝隙中照射进来，投映在江銮的俊美五官上，他的眼瞳黝黑如墨，透露着一股狠戾。
江銮抿唇，紧紧盯着她，似乎想将她看穿。
姜晚平静地注视着他，眼神坦荡。
姜晚说对了，江銮当初放她离去，大部分基于一时兴起，因为想这样做，觉得有趣，就这样做了。
现在看来，他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，他很确定，那时的他并不喜欢姜晚，甚至是讨厌，讨厌鲜活感，讨厌那种随时脱离掌控的感觉。
可他依旧那么做了，放走了姜晚，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，甚至是惨痛，傅雄知道后大发雷霆，好几次年幼的江銮以为自己要死在手术台。
傅雄不会让他死，他想尽方法折磨江銮，作为放走姜晚的代价，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姜晚，原定计划是打算将姜晚关在基地一辈子，直到成功。
年幼的江銮没有跟傅雄谈判的资格，被折磨好几次失去意识，可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，做了就是做了，他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事情。
现在的他终于明白，年幼的自己讨厌姜晚的鲜活感，却下意识守护着那种鲜活感。
基地压抑的氛围迟早会磨灭掉一个人的意志，摧毁一个人实在太简单了，这一点，江銮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或许是那抹潜意识的不情愿，让他选择放走姜晚，替他去感受人生。
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无私了，江銮忍不住扯了扯嘴角。
“江銮？”
姜晚唤他，见他没有反应，也没有生气。
她重新躺回床上，翻身背对他。
刚才的对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，姜晚每次跟他打交道，总是提心吊胆，生怕一句话惹恼这个疯子，为了肚子里孩子的安全，她尽量小心翼翼地活着，只为保护腹中的孩子。
半晌，姜晚感受到身后的枕头凹陷，听着江銮均匀的呼吸声，她缓缓吐纳，试图用疲惫来聚拢睡意。
“年初，阿木得到消息，傅雄新研发的一批可以短时间加强体质和精力的药物。”
“阿木是b国人，傅、秦、陈三家撤离b国后，b国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病疫，阿木的家人全部死于那场灾害。”
“傅家买通b国管理者，将真相全部掩盖，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场普通的自然灾害，来势汹汹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罢了。”
“只有阿木知道，那不是什么自然灾害，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。”
姜晚睁开眼，睡意全无，她侧过身，黑暗中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