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嗓音里已经带了哭腔，刺骨的冷意顺着河水钻入她的肌肤，让她的骨头连同四肢百骸都微微抽痛起来。
“婉儿！”
“阿婉！你为何在这里！”
眼睁睁的看着前方的芦苇分开，苏桃满身水痕，有些狼狈的从里头钻出来，而后朝常平跑了几步，一头钻入他的怀里。
陆云景的心仿佛破了一个大洞，他捏紧拳头，用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姐姐，你离开这里好不好？”
苏桃摇摇头，脸上的泪痕跟水迹混在一块，教人分辨不清。
“陆云景！我娘和杏儿是你杀的？你还要杀常平，你为何不连我也一起杀了！”
陆云景缓缓的朝苏桃的方向伸出手，嗓音干巴巴的。
“姐姐，不是这样的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苏桃心疼的看着常平身上的伤痕，他左下腹已经中了一箭，身上也乱七八糟的有许多刀伤，满身的血污混着泥泞，刺激的苏桃红了眼眶，眼泪汹涌而下，她转头朝陆云景嘶声呐喊。
“解释什么？楼明达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下的令？陆云景，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狠毒的一个人，这么多年，我都看错你了！我真后悔当日救了你！”
陆云景的手僵在了半空，他的掌心还朝上伸着，上头却空空荡荡，没有人将手放上来，一如他多年的人生。
空空如也，一无所有。
“姐姐，你想要我死吗？”
陆云景抬起头，眼中黑云弥漫，遮盖了他所有的情绪。
他缓缓收回手，指了指右胸没入血肉的一簇箭羽。
“我也受伤了啊，姐姐。”
此时天光已经微微放亮，夜色不再是一片迷茫的黑，而是染上了浅浅的灰色。苏桃微微一愣，有些惊慌的看向前方的身影。
陆云景月白色的衣袍上血痕遍布，他的左手无力的垂软在一旁，脸上的神情悲哀的让人不忍细看。
“姐姐，我的命是你救的。
你想要，就来拿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