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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许不会回到柳明县，但她一定会回到她父母安葬地的平安县。
陆随知道那是她最后可以去的地方，却一直没有派任何人前去查探，生怕打扰到她。
若是被卫清酒发现了，她肯定会再逃走的，如果是这样，她再去哪里就无人知晓了。
“可知道景国军为何要在凉州起兵？”陆随放下了手中的分布图，蹙眉问道，“无缘无故，有何说法吗？”
那通报的下属想了想后，才道：
“景国军向外声称，已找到了当年失散的景国公主，而这公主愿意带领他们，占领凉州。”
景国公主？
陆随仔细回想，很久以前，他也是看过景国灭国的案卷，但当时案卷上写的是，景王和景王后都死在了陆长留和萧令琰的剑下，他们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公主被景王的心腹带着逃了出去，但之后也被陆家军找到，灭除了后患。
倘若当真如此，卫清酒所在的凉州城，就不像之前那样安全了。
“这突然冒出来的公主，可查出什么身份吗？”
若是景国流民想要趁机复辟，那公主是不是真的或者并不是很重要，哪怕随便在街上拉一个假的公主来，也能凝聚军心。
陆随想着，这种不是什么大问题，只要他能找到这个景国公主的真实身份，揭穿真相后，这些景国军就算不上是什么正规军，还是从前的景国流民。
“说之前是柳明县人，小时候被柳明县的县令收养了，景国流民现在有很多传言，据说，这景国小公主和当年的景国王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，他们都很肯定，都说是不会有错的。”
陆随听后如遭雷击，同一时间，先前无数那些自己忽略的画面场景，汹涌地朝他冲击而来。
第一次遭遇地动，卫清酒被景国流民救下后，失踪了几日，回来和陆随相见的时候，她曾问过一些奇怪的问题。
而又从她和无用刀见过之后，她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了极大地转变，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而纠结。
甚至最后分别的那天，她在睡梦中的呓语，陆随当时没有听清楚，但现在他回想起来了，她眼角余泪，梦中痛苦地说的是：
“不可以再见了，子榭，不要再见了。”
陆随心中忽觉一阵钝痛，刚刚痊愈的身体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，气血上涌间，他竟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，呕出一口鲜血来。
“主帅！”
属下们惊慌失措地上前，陆随却将他们推开，直视着地上鲜红的血迹，心里缺像被剜了一刀似的疼。
“清儿，原来你早就，你这么早就……为何不告诉我？你这样，我要如何原谅我自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