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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他此时才想起来要示忠和求饶，已经太迟了。
方宪云面无表情松开手指，一发诛魔神箭离弦而出。
精准正中崇邪的胸膛，将他的身躯彻底湮灭为齑粉和黑雾。
直到临死的一刹那，崇邪都没能想明白。
自己这一辈子，使出过不知多少计谋，诱杀过不知多少强者。
细数整整一生，也只被骗过两次。
遭受欺骗的这两次，都是因为对方装死。
并且正是这两个装死的人，将自己送上绝路。
“啊！”
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，崇邪道消身死，灰飞烟灭。
方宪云如释重负出了口长气，扑通一声瘫坐在地。
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顾清音，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。
想要责备她的鲁莽，想要叱责她不爱惜自己的生命。
但是最终，这些责怪的话都悉数止于嘴边。
艰难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，笑道，“没事就好。”
平平淡淡的四个字，使得顾清音的双眼再次蒙上水雾。
“师尊，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嗯？”
方宪云饶有兴味道，“你从刚刚开始，就一直在说对不起。”
“除了今日报仇心切鲁莽行动之外，你也没犯过什么错误嘛。”
“不，师尊，弟子有罪。”
顾清音低着头，苦涩笑道，“我原本一直以为，师尊和栾天刑一样，都是因为觊觎我的雷帝神骨，才招我收入宗门。”
“这段时间，我之所以每天勤奋苦修练习《雷皇诀》，以及今日跟来北冥雪域，其实都是为了伺机杀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