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梨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倩玉小说网https://www.qianyuwj.com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潘宁正往门外瞧,忽听院子那头狗叫声一连串,她探头骂了一句:“又有人来瞧热闹,是不是嫌今天没事干啊。”
苏婉婉抬手去收桌上碗碟,动作快得像怕被人碰见似的,边收边低声说:“嫂子,你帮我看着点,晓玲她不能露头,被问起又麻烦。”
蒋晓玲在门角那儿抠着布袋边,整个人缩得小小的,只露半个脸,听见外头动静,抖得一抖。
胡月娥的脚步声从外头蹬蹬跑进来,气喘吁吁,眼里都是惊恐,一边喊:“鬼影子拖人走!我亲眼瞧见了,在村口,黑影子扯着人往河边拖——真有鬼!”
潘宁噢了一声,皱眉道:“这天还亮着呢,你也跟那些大娘一块瞎掰?鬼不鬼的,都是活人闹的灾。”
陆霖川正好从屋后出来,军装上还沾着灰,他听完眉心拧成一条线,冷声问:“你看清楚了?拖的是谁?”声音低得能滴水。
屋里顿时一紧,连茶缸里的茶叶都不敢晃动似的。
胡月娥发抖:“像是孙家的男人,他骂着要把媳妇扔河里。我在河边洗衣听见那声,回头就看见有人倒地,黑影子拖着往下走……我吓坏了。”
潘宁翻白眼:“哎哟你可别说什么影子,黑影子不就是人影?天快擦黑了,灯也没亮,非要说成鬼。”
胡月娥被她一怼,更是慌,嘴里反复念着:“真邪、真邪,这地儿不干净。”
蒋晓玲的肩膀动了动,抠布的手更紧,连指甲都陷进布里头。听到“人命”“河边”,她的脸惨白,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
院外又传来一阵喊声,隔着风都能听见,“村口那场架闹遍全村街啊!”声音高得要破音。
苏婉婉闻声走出门帘,脚步急,拦住那大婶:“谁传的?谁敢说晓玲害她男人?”
那大婶被她的语气吓了一下,嘴巴还是快:“是河边那些洗衣妇瞎掰的,说女人带晦气,男人嫉恨,才闹出人命。”
潘宁叉腰回怼:“晦你娘!女人晦气?这话传出去成甚样儿!”一句顶得那大婶一哆嗦,差点噤声。
胡月娥听到“晦气”两个字整张脸惨白,靠在墙根,手心全是汗,嘴里还在念:“真邪,不好,不好……”
苏婉婉冷声道:“她被打得要死,你们还管她晦气?那打一顿算是驱邪?晦不晦的还轮不到你们评。”说完把桌边茶盏重重搁下,震得桌子一抖。
陆霖川站在门口侧身看了一眼,眼神沉沉,低声对潘宁道:“你守屋,我去查查到底谁造谣。”他说完迈步出了院,脚步带着一股压人气势。
屋里静了两息。
蒋晓玲哽着嗓子问:“要是谣言传开,我还能活吗?”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苏婉婉伸手拍拍她的手,道:“活得好,活得正,看谁还敢嚼。”
潘宁气还没消,嘴硬地补一句:“今儿谁闹的我也去骂两句,真以为一个个作法懂事似的。”她披上外套要跟出去,苏婉婉拉了她:“嫂子,你别去凑。男人闹人原是他家暴,你去是给人笑话。”
潘宁哼了一声,仍把门口盯着不让别人进。
外头的风有点大,杂草往门槛卷。苏婉婉拿破布去堵缝,嘴里嘀咕:“人嘴比刀子快,传什么不好偏要传死人话。”
蒋晓玲抖得厉害,忽然抬头:“他们真会信吗?我没害人,他自己摔倒的,你们信我吧。”
苏婉婉点头:“信。谁信谣谁就蠢,给他点时间,陆霖川查了自然知道。”她语气稳,眼神坚定。
潘宁在旁冷道:“查归查,可嘴是拦不住的,一传十十传百,明早全村都知道了。”
苏婉婉不说话,把那三只碗拿去水桶里冲,动作利索。她心里盘算着,若真闹大,就得先让晓玲母女搬到别处去躲几天。
胡月娥靠着门框,低低地问:“你真打算护她?这事闹到队上可不轻。”
苏婉婉回头:“她没错,出事那天在场的人都能作证。怕什么?”
胡月娥脸色怯,望着外面:“我看见那黑影子……要不是有鬼怎会男人自己摔倒?我宁信有鬼。”
潘宁不耐烦:“你宁信鬼不信人,那跟那些瞎嘴的有什么区别?”
胡月娥脸一红,低头不语。
屋外又有人破口大喊:“说是那媳妇克夫,她哭得要死,队长都去了!”
苏婉婉手上的碗差点掉地,她抬头,目光一沉:“克夫?他们可真会编。”她拿手擦了擦湿袖子,对潘宁道,“我去一趟队口,看队长怎么说。”
潘宁急了:“婉婉!现在一堆人看着呢,你去就是给人挑眉。”
“他们传她名,我不出面,她就更没得活。”苏婉婉咬着牙,“安安还在屋里,我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她撩开帘子走出去时,蒋晓玲忙抓她袖子:“求你,别说是我让你去的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苏婉婉拉开她的手,头也不回。
院外风吹得树枝哗啦。她一出去就被围着看热闹的大娘堵上。
“婉婉啊,听说孙家的男人死了,还说你屋里藏着那女人!”一婆子眼神直刺刺。
苏婉婉冷冷答:“死没死还没人验,你们嘴比公安快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