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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来算得好好的：凌晨发稿，水军带节奏，等苏清颜反应过来，抄袭的名声早就传开了，就算最后澄清，名声也臭了。他坐收渔翁之利，既能搞垮清颜珠宝，又能出一口恶气。
怎么也没想到，苏清颜居然直接开直播硬刚，证据甩得一套接一套；更没想到网友居然能顺着水军扒到他头上来，偷鸡不成蚀把米，没搞垮苏清颜，反倒把自己和苏氏都拖下了水。
看着电脑上绿油油的股价曲线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，苏明远气得眼前发黑，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这波，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！
文创园的工作室里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小夏刷着热搜，笑得合不拢嘴，跑进来跟苏清颜汇报的时候，声音都带着雀跃：“清颜姐！大快人心啊！苏明远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！现在全网都在骂他，苏氏股价都跌麻了！真是恶人自有天收！”
苏清颜正对着电脑核对新系列的设计稿，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，没什么意外的表情。
从知道造谣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那一刻起，她就猜到是苏明远干的。这种下三滥的手段，太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了。
“没什么好意外的。”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语气平静，“做多了亏心事，早晚会翻车。”
“法务那边，把这次恶意造谣的证据都整理好，资金流水、造谣内容、水军账号信息，全部归档。”她抬眼看向小夏，眼神冷了几分，“跟之前车祸的线索放在一起。不急，等证据攒够了，一起算总账。”
现在这点反噬，不过是利息。
她要的，是苏明远为当年的车祸付出代价，是把苏氏完完整整拿回来，是让所有亏欠过他们家的人，都连本带利还回来。
这一天，不会太远了。
晚上陆沉渊来接她的时候，苏清颜刚开完复盘会，正揉着眉心靠在沙发上休息。
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，显得下巴尖尖的，眼底下带着淡淡的青黑。这几天连轴转，先是赶电影节的设计，又遇上全网黑的风波，熬了好几个通宵，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。
陆沉渊心里揪了一下，放轻脚步走过去，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累坏了吧？”
“还好。”苏清颜仰头冲他笑了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都解决了，结果还不错。”
“是不错，但也不能拿身体熬。”陆沉渊在她身边坐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，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，“忙了这么久，该歇歇了。”
苏清颜愣了一下，拿起机票看了看。
两张飞瑞士苏黎世的机票，时间就在本周五，头等舱，返程是一周后。
“瑞士？”她抬头看他，眼里带着点惊讶。
“嗯。”陆沉渊伸手替她捋了捋鬓边的碎发，语气温柔，“你不是说，星河系列的灵感，是当年在瑞士雪山看星空来的吗？带你去看看实景，顺便度个假，过几天没人打扰的日子。工作的事都安排好了，工作室有团队盯着，苏氏那边有我看着，什么都不用想，好好放松几天。”
他都安排好了。
知道她这阵子绷得太紧，知道她心里装着太多事，所以想带她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，看看雪山，看看星空，把紧绷的弦松一松。
苏清颜捏着机票，指尖微微发烫。
她不过是直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灵感来源，连她自己都快忘了，他居然记在了心里，还悄悄安排好了一切。
心里像揣了块温温的糖，甜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，连连日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。
“好啊。”她笑着点头，眼里盛着细碎的光，“我们一起去看星空。”
窗外的夜色渐浓，街灯连成暖黄色的长河。
一场来势汹汹的风波彻底落下帷幕，造谣者反噬自食恶果，坚守原创的人站稳了脚跟。而属于他们的雪山星空，正在不远的地方，等着两人奔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