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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沿着苍梧山道缓缓上行，雾气越来越浓。
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被浓雾吸走，四周静得只剩山风穿过树梢的呜咽。
慕容璃月掀开车帘，窗外白茫茫一片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山里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，吸一口，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散了大半。
她回过头，看了陈白一眼。
“苏婉说谷中的药田开花了，五颜六色的，很好看。你上次来的时候，花开了吗？”
“开了。”
陈白靠在车厢壁上，闭着眼睛。
“那你一个人看的？”
慕容璃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依不饶，“也不知道等我一起。”
陈白睁开眼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当时在批折子，我走的时候问过你，你说没空。”
慕容璃月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发现自己确实说过这话。
她那会儿正被几个大臣的折子气得头疼，陈白来说什么她都没好气。
她瞪了陈白一眼，不说话了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，只有车轮碾过山路的声音，咕噜咕噜的，像一首催眠的曲子。
马车穿过最后一道雾气，前方豁然开朗。一道石门前，站着十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，素雅的青衫，发髻简单挽起，身后站着几个老者，再后面是两排药童，手里捧着花篮和香炉。
马车停稳，陈白先下了车，慕容璃月跟在他后面。
苏婉快步迎上来，弯腰行礼，声音清脆。
“民女苏婉，携药王谷众人，恭迎陛下，恭迎帝君。”
身后的老者们齐齐躬身，药童们将花篮里的花瓣撒向空中。
浅粉的、淡白的花瓣飘落在晨雾里，缓缓落下来，落在慕容璃月的肩上，落在陈白的衣袖上。
慕容璃月伸手接住一片花瓣，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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