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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夜听着这个称呼，没有动，心头还是隐隐有些想要发笑。
林震咽了一口唾沫，试探着往前倾了倾身子，铁链哗啦啦地响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我都知道了……”
“你是……你是我的儿子……”
林震的嘴唇在剧烈颤抖，眼泪开始往下掉，声音也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急切。
“求求你……看在血脉的份上……给我一条活路……”
“我有钱！我还有海外的账户！密码我都告诉你！”
“几十个亿！全是你的！全给你！”
“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！只要你饶了我这条老命！”
周国栋不愧是老戏骨，他把一个穷途末路的老人，从内而外演出了那种“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”的丑态。
泪水混着鼻涕流了下来，白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，曾经叱咤风云的地产大亨，如今跟一条丧家之犬没有任何区别。
江夜坐在沙发上，安安静静地听着林震的话，从头到尾，他都没有打断过一个字。
灯泡又晃了一下，阴影从他的脸上划过。
然后他抬起了头。
在场众人在看到他此刻表情的一瞬间，呼吸都卡住了。
只见江夜抬起来的这张脸上，完全没有他们预想中的暴怒或者冷酷，反而非常平静。
他的眼睛因为过度紧绷而布满了血丝，眼眶通红。
整个眼白上，已经爬满了毛细血管，看起来就是要从眼眶中渗出血来。
这是他每夜都在休息室中酝酿出来的情绪，苦练出来的成果。
江夜用充血的眼睛看着面前求饶的林震，然后缓缓站起了身。
他走到林震的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泪痕的老人。
系统的【环境氛围渲染】在这一刻火力全开，200点共情值瞬间被扣除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江夜的身上扩散开来，笼罩了整个地下仓库。
众人都觉得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。
倒不是说亲耳能听到的声音，它更像是从心底冒出来的幻听，一如多年前那声坠楼的闷响。
它穿越了三十年的时空，穿透了仇恨和血脉的纠缠，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重新炸开。
场务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灯光师手中的控制器也差点儿滑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