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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4章 斗酒!破烂侯的三瓶酒!【2 / 3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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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烂侯这才将他带来的大部分瓶罐,分门别类地摆在了院子中央一张早已擦拭干净的方桌上。

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,在那些形制各异、釉色沉静的瓶身上跳跃。

“苏先生。”

破烂侯见苏远从屋里走出,立刻挺直了腰板,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紧绷,“时辰差不多了。咱们上一次定下的赌约,今日该见个分晓了。”

苏真没有离开,他安静地站在廊下,目光紧紧追随着父亲。

尽管昨夜得到了父亲的安慰,但此刻看着桌上那些显然颇有来历、被破烂侯视若珍宝的瓶罐,以及破烂侯那副志在必得、全神贯注的模样,他心底那丝担忧又隐隐浮现。

他问过关关小关于破烂侯的事,关小关当时的形容是“那是个把一辈子都搭在那些旧东西上的疯子,痴得很”。

父亲固然厉害,可面对这样一个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在此道的“疯子”,真的能稳操胜券吗?

陈诚和彤彤也在,两个孩子不像苏真想得那么多,只是单纯觉得有趣,站在苏真旁边,小声地给父亲加油打气。

比试尚未正式开始,院门外先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,打破了院子里略显凝重的气氛。

“哈哈哈!破烂侯!”

“你要和苏先生比试这等风雅之事,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老头子一声?”

“这等热闹,我‘九门提督’怎么能错过,好歹也得让我过来做个见证,开开眼界啊!”

话音未落,关老爷子便带着关小关,步履从容地迈进了院子。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较为正式的深色褂子,显得精神矍铄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,目光先是在桌上的瓶罐上一扫,然后落在了破烂侯脸上。

破烂侯一见是他,原本就绷着的脸立刻沉了下来,冷哼一声,语气冰冷,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:“让你看?关老爷子,自从你把那九龙琉璃盏轻易送到苏先生手里那一刻起,在我破烂侯这儿,你就已经失去了和我平等论道、品评高下的资格!”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,此刻却昂着头,腰板挺得笔直,一股源自家族过往、沉浸行当多年积累的傲气油然而生,竟显得气势不凡。

“我,破烂侯!”

他抬手指了指自己,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郑重:

“祖上也是真正辉煌过的!”

“我们这一支,或许如今落魄,但骨子里流的血,记着的事,认的理,从未变过!”

“你不在意祖辈留下的辉煌,不在意宝贝应有的归宿,我破烂侯还在乎!”

“今天,你就好好在一边看着,睁大眼睛看清楚,我是怎么把你关家曾经的传家宝、那尊贵的九龙琉璃盏,堂堂正正赢过来,请到我手里的!”

这一番话,掷地有声,将他内心的执念、对关老爷子“轻易赠宝”行为的不满、以及对自己眼力和手段的绝对自信,表露无遗。

说完,他不再看面色复杂的关老爷子,而是转向已然走到桌旁的苏远,深吸一口气,伸出右手,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“请”的手势,眼神灼灼:“苏先生,请!”

院子中央,那张方桌已被清理出来。

破烂侯将他精心挑选、用于比试的瓶瓶罐罐,小心翼翼地摆在了桌子一侧。

他没有搞得太复杂,只是随意地从那些瓶罐中点出了三只,将它们一字排开,推到苏远面前。

这三只瓶子,形制普通,甚至有些不起眼,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,显然里面的酒才是关键。

“苏先生。”破烂侯紧盯着苏远的脸,缓缓说道,声音压低了,却更显紧张。

“咱们的赌约,可以简单些。”

“你若能准确品出这三瓶里分别是什么酒,说出其名目或主要特征,便算我输!”

“先前因赌约输给你的那些老物件,我认。除此之外,我会再按同等价值,奉上一批我的珍藏!”

他顿了顿,像是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分量,又像是说给一旁的关老爷子听:“我破烂侯说话,一个唾沫一个钉,绝无虚言!至于其他.......”

他瞥了关老爷子一眼,“日后我自然还会去找你‘九门提督’,好好‘较量较量’,讨教一番你关家的收藏之道!”

他的姿态和语气,充满了破釜沉舟的意味,也显露着强烈的自信。

显然,为了九龙琉璃盏,他已押上了自己能押的所有赌注和尊严。

关老爷子在一旁张了张嘴,似乎想提醒什么或评论几句,但破烂侯立刻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去,堵住了他的话头。

“你放心。”破烂侯对着关老爷子,也像是向所有人宣告,“规矩我懂,不会耍那些下三滥。我说到做到!”

然而,苏远只是面带微笑,从容不迫。

他甚至没有立刻去碰那三只瓶子,而是先微微俯身,靠近它们,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中那极其淡薄、几乎难以捕捉的酒液气息。

然后,他才伸出手,动作平稳地依次拿起三个瓶子,拔开上面密封的软木塞,凑近瓶口,细细闻嗅。

他的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悠闲,但眼神专注,眉头时而微蹙,时而舒展,仿佛在透过那缕缕逸散的酒香,与瓶中之物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流。

片刻之后,他已将三瓶酒都闻了一遍,重新塞好瓶塞。整个过程,不过几分钟。

他首先指向左手边第一个青瓷小瓶,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,语气平和却清晰地说道:

“破烂侯,倒是有心了。”

“这第一瓶,初闻是淡淡的花香,清雅宜人;细品之下,花香之下是更为基础的、清爽的粮食酒香气,两者融合得颇为巧妙,不夺其味,反增其韵。”

“这应该是.......陈年花雕吧?”

他看向破烂侯,继续道:“花雕酒性温和,味道虽不似烧刀子那般暴烈,但其香气馥郁而持久,饮后余韵绵长,最能萦绕于口鼻之间,潜移默化地影响后续的味觉判断。用它来打头阵,是个不错的‘铺垫’。”

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,不仅点出了酒名,更道出了其特性以及作为“第一瓶”可能起到的作用。

破烂侯原本故作轻松、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神色,在听到“花雕”二字时,微微一僵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随即那放松的姿态收敛了起来,背脊似乎挺得更直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紧张。

苏远没有停顿,手指移向中间那个白瓷略扁的酒瓶:“这第二瓶酒.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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