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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鹤眠抬眼望向西郊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,扬声下令:“出发,今日不仅要破了他的伏击,更要将他私藏军械、谋逆篡权的证据,尽数带回。”
话音落,数十名暗卫悄无声息策马跟上,一行人隐在晨雾之中,朝着西郊疾驰而去。
一方自负设局,一心诱敌入瓮;一方冷眼将计就计,静待反向收网;一方蛰伏偏院,不动如山。
晨雾渐散,西郊密林的杀机已然弥漫,这场兜兜转转的权谋对弈,终于到了正面交锋的时刻。
西郊密林深处草木幽深,秦王伏兵藏在古树之后,箭簇上弦蓄势待发。他端坐高坡,看着宋鹤眠率人踏入包围圈,眸中杀意翻涌,扬声冷嗤:“逆子,你自以为算无遗策,终究还是落进本王的圈套!”
宋鹤眠勒马驻足,身后暗卫瞬间列阵戒备,他抬眼迎上秦王目光,笑意凉薄刺骨:“父王一把年纪,还爱玩这般小儿伎俩,这包围圈于我而言,不过是来去自如的平地。”
双方剑拔弩张,厮杀之声即将撕破林间寂静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外围暗卫踉跄奔回,声音急得发颤:“主子!王爷!京中御林军突袭而来,是陛下亲随李统领带队,足足五百人,距密林只剩两里地,口称搜捕京郊流匪!”
这话如惊雷炸响,秦王脸色骤然铁青,周身杀意瞬间僵住。他私调王府心腹暗卫、私藏军械密账在此,若是被御林军撞破,谋逆逆罪铁证如山,当场便会被押解入宫,半生筹谋毁于一旦。
宋鹤眠面色也瞬间沉冷,他私自集结暗卫、围堵当朝亲王,若是被皇帝抓个现行,便是忤逆谋反的死罪,根本无从辩驳。
两人四目相对,无需多言便看透彼此心思,皇帝早已忌惮秦王谋逆、猜忌他结党私兵,今日根本不是搜捕流匪,是故意坐收渔利,就等他们两败俱伤,再一举清算两方。
“收兵,隐匿!”秦王咬牙沉声下令,指节攥得泛白,满心杀意只能强行压下,当即整理衣袍,摆出悠闲狩猎的姿态。
宋鹤眠也即刻挥手,暗卫瞬息敛去锋芒,四散隐入林间不见踪影。他翻身下马,语气淡去所有戾气,对着高坡拱手,声音清朗无半分火药味:“原来父王在此消遣狩猎,是儿臣唐突,便不打扰父王雅兴,先行回府。”
秦王冷哼一声,别过脸摆出厌弃模样,顺着戏码冷声道:“滚吧,少在本王眼前碍眼。”
双方心照不宣,谁也不再提厮杀对决,秦王佯装观鹿狩猎,宋鹤眠率人从容退走,两方人马错开方向尽数撤离。李统领率御林军赶至时,只见到秦王带随从狩猎,林间安宁无半分异动,只得例行问询几句,便悻悻带队离去。
一场蓄谋已久的绝杀对局,因皇帝插手戛然而止。
秦王回府后憋得怒火攻心,却只能照旧维持与王妃不和的假象;宋鹤眠归府即刻传信江伶月加倍蛰伏;偏院内江伶月听闻消息,依旧安稳守着景辰,秦王府的表面平和,终究又原样续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