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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关上了，斯蒂安和姜惢离开，万斯一个人坐在那里，看着桌上自己曾经拟定的计划，他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，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，继续笑着，笑着……
对姚战的审讯还在继续，姚战依旧是那副样子，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，他的双眼泛红，现在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，他无神的看着审讯室的一切，心如死灰。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，林疏影、陆佳佳继续坐在他对面，对姚战这个人，林疏影知道，是要打持久战的。
“姚战，你扛了这么久了不累吗？”
姚战没说话。
“你不说也行，有些东西，你不说就永远烂在肚子里了，但这样的结局你甘心吗？”
姚战笑道：“甘心？跟着万斯这么多年，那些脏事儿烂事儿都是我做的，就不算是泄密，其他的事情也够我蹲一辈子了，我说你们就别费功夫了，我是不会说的，有什么可说啊，说不说结果都一样。”
“确实！”陆佳佳接过话，“说不说结果都一样没错，但我们需要你交代一些东西，你们已经不是单纯的窃密了，我想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姚战没有回答，他慢慢地伸出双手，举到眼前看着那副手铐，竟然自言自语起来道：“唉，你说一个人做了那么多坏事，还有资格活着吗？”
林疏影看着他的眼睛，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来，“姚战！”
姚战的手已经伸到了嘴边，他的嘴里有什么东西，是一颗牙！
这样的方式林疏影先前已经见过一次了，他这是要寻短见！说时迟那时快，林疏影和陆佳佳一起扑过去，一把掐住他的下颌，手指扣进他的牙关用力往两边掰。陆佳佳按住姚战的肩膀，把他按在椅背上，姚战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，“放开我！放开！”
这一阵折腾，就连门外的两名警卫也进来了，看这架势，忙帮着林队按住了姚战。
“张嘴！”林疏影吼了一声，姚战的牙关咬得死死的，林疏影的手指卡在他牙缝里，被咬得生疼，但她没有松手。陆佳佳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用力往后拉。姚战的头被迫仰起来，嘴巴终于张开了一点。林疏影的手伸进去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，那是颗假牙，她用指尖扣住，往外一拽。
假牙掉在她手心里，沾着血和唾液，姚战挣脱开来，狠狠地吐出一口血。
林疏影将假牙翻过来，背面有一个很小的凹槽里面嵌着一粒黑色的东西。林疏影认得，那是氰化物，和死在留置点那个外卖员嘴里的一样。
她把假牙放在桌上，看着手指上的牙印，陆佳佳忙递过来湿巾。姚战瘫在椅子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他看着林疏影，哈哈大笑起来，嘴角还流着血。
“你这是何必！”林疏影冲着姚战吼着，“你替他们扛了那么多，最后连个全尸都没有，就这样打算轻视自己的生命？你对得起你母亲吗？”
姚战没说话，他苦笑了一声，“对得起？你没资格跟我说这些话，你完全不知道万斯集团有什么，汉北到底是什么样的，你以为万斯能做到现在是靠什么？你以为就是窃密？文物交易？万斯虽然把我出卖了，但现在他比我更担忧，那个东西要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姚战不再言语，林疏影和陆佳佳对视一番，姚战这是说漏嘴了？
“什么东西？万斯还有什么东西？”
“没什么！”
“到底是什么？U盘？数据还是名单？”陆佳佳没有给姚战喘息的机会，径直问道
姚战来不及反应，但听到“名单”的时候，眼神忍不住地往右下方看了一眼，林疏影知道，他心虚了。
“说吧，什么名单！”林疏影问
姚战看着林疏影，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和她正面交锋，见她从一个眼神就能准确的说出自己所想，便说：“没想到，林队果然是厉害啊，咱们里里外外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，现在我才算是见识到了你的本事，也罢，也罢，这份名单告诉你们也无妨。这是一份潜伏在汉北窃密者的名单，万斯手里有一份，我也有一份，但我那份已经销毁了。”
“上面有多少人？”
“一百多，还是两百多？忘记了。”
林疏影点点头，姚战提供的这个消息算是很有价值了，她没想到除了万斯之外，还有其他潜伏在汉北的窃密者，可她不相信姚战的话，“你说你的名单销毁了，恐怕是在别的地方吧，你如果真的销毁了，你是不会提起的。说吧，名单在哪里？”
“销毁了就是销毁了，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？”姚战道
“姚战，你告诉我名单在哪儿。我答应你会给你一个体面的交代。你妈的事我让人去查，她在哪儿安葬在哪儿，这些事情你恐怕不知道吧。”
姚战的身体猛地僵住了，他抬起头看着林疏影，他不知道林疏影会把这件事查出来，他有些结巴起来道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知道，我当年没有见我母亲最后一面，你们怎么？”
陆佳佳拿着一份监控资料，而后说：“我们查到你母亲当时病重时住的医院，你母亲在去世之后，是这几个人把你母亲推出来的，而你当天并不在，你应该是在执行任务？”
“他们……都是……都是万斯的人！”姚战看着画面上那几个不清楚的人说，“当时母亲就是他们安排的，我知道她葬在什么地方，这些年我没有去过，因为我没脸去！你们就算是查到了又如何？”
“你母亲离开三年了，难道你不想去她墓前，见她最后一面？你真的要留下遗憾？”
“我……”姚战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两个人对视了许久，姚战忽然笑了，他摇摇头，“你们不就是想要那份名单？但我告诉你们，我能告诉你们名单的内容，但那份名单你们是得不到的。”
“所以呢，你依旧不打算说？”
“陪你们玩了这么久，我也困了！”姚战索性靠在椅背上说，“那些名单上的企业、收藏家都是你们无法撼动的，他们都是直接或者间接替风影做事，可惜，现在恐怕都躲起来了吧。”
“天网恢恢，汉北的天是亮着呢，他们怎么可能一辈子都躲着？我们做事情，不管任何人，只要触碰了家国底线，我们也一定会把他们绳之以法！”陆佳佳道
“你们风影擅长用网络，可反过来想想，在网络下，你们也无法彻底地隐匿。”林疏影说罢便起身，对姚战口中所说的那份名单，她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。